一下“我怕放着不管,第二天百草堂就下令全网通缉我们。”
盛西烛默然。
她走到另一边,勉为其难地贡献出一只手臂拎起怀鹿。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穿过正房,踉踉跄跄地走进回廊。
曲棋“我们这样,好像在玩三人四足。”
盛西烛“”
曲棋“而且一点默契也没有嗷你踩到我脚了”
盛西烛收回脚“抱歉。”
然而语气里一点歉意也没有。
曲棋“可恶”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铲屎官一人负重前行罢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们终于看见回廊尽头有一扇门,为避免鞋子再惨遭踩踏,曲棋连忙推门而入。
屋内陈列干净,每个角落都堆满各种五颜六色的鲜花,香气馥郁。床头桌角,处处是生活过的痕迹。
曲棋情不自禁“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盛西烛弯腰把怀鹿丢在床上,很不客气地拿一截被子给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又把女人的手脚塞进被子里。
动作随意得像在处理一具“尸体”。
曲棋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你现在像极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抛尸凶手。”
盛西烛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某种程度上,自己确实是凶手没错。
盛西烛“现在可以离开了”
曲棋叹气“可我的信息网还被封着呢,她不帮我解封怎么办”
盛西烛蹙眉。
百年前的人间界可并没有什么“信息网”,人类传递信息都是遵循着传统的交流通讯方式,近则传音入耳,远则飞鸽传书。
人间界真是日新月异,愈发新奇。
盛西烛看向曲棋,问“你要和谁传信息”
曲棋腼腆道“不是和谁,我就是想网上冲浪而已啦。”在家坐着就能吃到三界的瓜,它不香吗
她从怀中掏出大眼玉,放在掌心,递给盛西烛看“喏,用这个就可以进入信息网,你试试看。”
盛西烛闻言,伸手接过玉佩,稍微注入了一丝魇气,便感觉元神一荡,视野渐暗,山川湖泊、星宿银河皆在眼前一一展开。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曲棋眼巴巴地看着她“怎么样,很神奇吧”
盛西烛嗯了一声,闭眼在千万修士的浩瀚神识所编织的网络中肆意穿梭。
三界百年间发生的一切历史,那些风云诡谲、兴衰成败都灌入她的脑海中,无穷无尽。
片刻,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扬。
曲棋“怎么了”
盛西烛睁开眼,把玉佩还给她,处变不惊道“上不去了。”
曲棋呆了呆“什么意思”
盛西烛“它说信息网故障,连接已断开。”
曲棋顿时黑人问号脸“”
她握住玉佩注入神识,漆黑的视野中,一行鲜红的字样很快蹦出脑海
“信息网突发故障,正在维护修复中,请耐心等待”
曲棋僵住“你你做了什么”好好一个信息网怎么就忽然崩了
盛西烛面不改色“我什么也没做。”
曲棋看着猫主子那张漂亮冷淡又仿佛写满无辜的脸,忽然有点怀疑人生。
昨天,和她吵过架的同学嗝屁了;
下午,职场霸凌她的导师昏厥了;
现在,全世界的服务器忽然崩了
曲棋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死神小学生和劳拉附体,怎么走哪哪就塌一片
那一刻,怀疑人生的不止是曲棋,还有全世界正在联网的修士。
当他们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正要坐下来看看今天三界的大新闻时,忽然感觉元神一阵刺痛,眼前的山川星河尽数熄灭,无数纷杂痛苦的情绪灌入了他们的脑海
众人不由眼前一黑
紧接着,元神处忽然出现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像是某种生物的影子,又像是一滩粘稠而冰冷的液体。
黑影犹如病毒一般,从元神开始往外扩散到经脉之中。
反应快的修士们大为震惊,手忙脚乱地断掉和信息网的连接,黑色的阴影这才如海潮般散去。
而反应慢一点的修士,眼睁睁看着阴影顺着经脉“流淌”到了心脏附近,如附骨之疽般包裹住心脏下三寸,伸出一只只尖锐的利爪
“砰”
灵府的大门被重重地撞开,黑影如海啸般势如破竹地往前蔓延,瞬间侵占整片识海。
众人的眼神逐渐空洞,断电一般坠落在地。
盛西烛垂下头,眼中数道绽开冰面裂缝似的金纹。
与此同时,她的嘴角慢慢扬起。
“算了,等信息网修好再试试吧”
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的曲棋深深叹了口气,拉住盛西烛的袖子,“我们先出去吧,把怀鹿走火入魔的事跟那个小傀儡交代一下,否则又要让我们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