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狡猾的老东西(5 / 6)

风吹竖起来的小羽毛。

“起落架”白翎诧异抬起眼睛,感觉到那根微凉的长指正顺着自己羽毛根捋着,捋到头皮,舒服地他浑身酥酥麻麻。

糟糕好会搓。

白翎强自稳住心神,一本正经给他介绍

“羽毛可不是起落架,按照结构来说,这里才是”

他大胆妄为地抬起小腿,穿到人鱼两条肌理修棱的长腿之间,还转了转膝盖,往上一顶。

郁沉一把捏住那只腿弯,借机往自己胸膛一带,让小鸟翅膀张开扑个满怀。

白翎毫不客气抓了他腰间的布“您再这样,我就扯了您的遮羞布。”

郁沉的声音低坠入他耳廓“我从来不阻止你做任何想做的事。”

白翎果然一松手,脸颊滚烫地让开了。

可恶,狡猾的老东西,言里言外都是陷阱

白翎瞄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差十分钟。

他掐了掐手心,语调尽量正常地问“您能走出这间屋子吗”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请您看烟花”

白翎换了一种更正式的语气,直视郁

沉的眸子,毅然邀请道“共享胜利的果实。”

郁沉没来得及问他是怎样的胜利。

他的小鸟已经牵住他的手,带着他这个盲然的瞎老头,穿过铁栏荆棘,穿过矮小边门,来到外面。

似乎有了这只细瘦的手,茫茫黑暗的前路,也变得比原来好走得多。

郁沉无数次想过自己走出皇宫塔的一天。

或许是长袍曳地,又或者尸体横陈。但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被一只小鸟的翅膀尖戳着,半身赤裸地走出来。

绵绵细雪透过脚趾缝隙,底层的空气冷冽而混浊。

郁沉不禁深深呼吸,莫名有种脚踏实地,灵魂归位的感觉。

“屋顶上视野应该不错。”

白翎说,“我牵着您爬上去。”

三分钟后,两人爬上满是落雪的屋顶,随意扫了扫积雪。

可这处屋顶也有腐朽的瓦片,白翎不小心踩塌一块,差点陷进去,郁沉耳疾手快,顺着风声把他捞回来。

脚下一晃,两人滚落在碎瓦片里。

白翎吹了吹粘在自己唇上的金发,骑在郁沉身上支起上半身。

他俯视了一会那张雍容俊雅的脸,忽然抬起手,认真拂去金发沾到的雪,好像在擦拭一样旧物。

郁沉低笑着,握了他的手,搓搓上面持枪磨出的茧子,同他一起坐起来。

白翎把鼻尖埋进围巾里,睫毛颤了颤,却盯着他泛青的锁骨。

赤裸的陛下,和被温暖包裹的我。

白翎咬着围巾一角,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郁沉肩膀上,然后掀开暖和的羽绒服,迅速钻到他怀里,仰躺着凝视他线条明晰的下颌线。

这样就好了。

他知道人鱼是深海动物,不怕冷。

但人鱼说了,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郁沉没有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将白翎搂得更近。

小鸟的身上有硝烟弥漫,也有混杂ha信息素。

不过他闻得出来,那些信息素分子多为愤怒和惊恐,想必是比赛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淡淡酸甜。

郁沉不由自主压低鼻息,却突然被塞了什么到怀里。

白翎声音有点闷“蛋糕,送你的。”

郁沉摸到了滑滑的纸壳,五花大绑的丝带,不由得笑了“这就是小鸟衔来的果实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是绿色丝带,您喜欢的。”

机械般冷质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说出甜蜜可爱的话。

郁沉才想起,今天似乎是感恩节。

感恩节遥远又陌生的词。他垂下眼帘,掩藏起眼底一抹淡淡复杂。

郁沉使劲搓热了掌心,覆盖在小鸟微凉的额头,顺着头发纹理,温柔给鸟儿梳理着被风吹乱的毛。

“谢谢宝贝。”

许久,他的声腔里才过滤出千言万语,沉淀出这句话。

白翎抓着人鱼的指甲,指引他拆开丝带,一圈一圈解开,“两个奶油的,四个糖霜的,您都吃了吧。”

郁沉稍微回忆了下,笑着问“是不是那种感恩节杯子蛋糕,糖霜的四个会写字的。你选了什么字”

白翎面无表情,迅速否认“没有字,快吃就行了。”

“丝带都买了我喜欢的,字想必也是。”

白翎“”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到底真瞎假瞎。

为什么每次一猜就准,比电子算命还邪乎。

白翎被迫承认“是。”

又很快冷冷补充,“但不是特意买的,是朋友送了券,我去的太迟了,只剩下这个了。真的没有暗示您,请不要多想。”

郁沉捏起杯子蛋糕,挑起眉梢,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