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打了,下了啊。”
这弥补态度让原枝很满意,不打算和刘寇言计较了。
“睡觉吧。”他伸手关灯。
关闭的一瞬间,眼见的事物骤然变暗。
整个卧室只有未拉紧的窗帘倾泻一柳月色,挂在原枝裸露的脚踝上。
原枝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的睡姿很奇怪,他特别喜欢躺棺材板里那种的睡姿。
原明珍说他睡觉不会动,有几次差点以为他睡死了。
但他想改也改不了,换个睡姿就睡不着了。
原枝盯着天花板,轻声问“你现在睡得着吗”
床下的人回答“还行。”
“那随便聊聊呗,”原枝想到中午的前车之鉴连忙补充,“那种特别惊人的话除外,我们普通地聊。”
刘寇言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是不是有tsd了。”
“差不多,”原枝翻了一个面,靠近刘寇言躺着的床沿,侧躺着,“不过这次我没喝水,你还有什么大事就说吧,我都能接受。”
也许是换了一个方向,刘寇言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晰无比。
“大事啊可能这次,我就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在听到那件事之后,还支持我。”只不过这次刘寇言是带着犹豫纠结说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发轻了。
原枝猜想刘寇言肯定还在介意这件事,但他真的觉得这件事对他而言并未有太多不同之处。
除了刚开始听到时有点惊讶,随后往“理性”走,这就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
就像某一天刘寇言说他们是朋友一样,本质就是些很理所应当的事擦了。
于是他回复道“我可是你朋友啊,如果我不支持你,还有谁支持你呢”
“嗯”刘寇言发出鼻音。
原枝阖眼又说“不过你在跟我说之前还跟别人说了,这点让我很不爽。”
诶呀妈呀,终于把闷了一个下午的话说出来了,真爽。
地上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久久才回答“你更在乎这点”
“不然呢吃着我家东西,结果竟然想着外人,吃里扒外啊。纽扣,良心呢”原枝伸手垂下去,想去扒拉刘寇言的头发,结果摸到了刘寇言的鼻子。
这也好,他使劲掐了一下,直到刘寇言拍掉了他的手。
“行,我错了,”床边的人低声发誓,“以后我下次有事第一个跟你说,不然我是狗。”
“这还差不多。”原枝满意地收回爪子。
过了十几秒,原枝又坐起来。
他拉开被子,先小声问“你要不要尿尿。”
“什么”刘寇言似乎没听清,像僵尸一样从底下升上来一只手,“你说要干嘛”
原枝从床上下来,拖着拖鞋,走到刘寇言的垫子前面,放低音量重复道“你要不要尿尿。”
刘寇言明显没明白,懵逼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拉屎也得先告诉你吗”
原枝“”
原枝“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上厕所,我要拉屎。”
刘寇言恍然大悟“哦哦,吓死我了,我不用,你去吧。”
原枝轻手轻脚地走去厕所,从里面出来时,正撞上钱利国出来喝水,钱利国摸着短胡须问他“你怎么还没睡。”
“刚拉完。”原枝揉着肚子,也倒了一杯水喝起来。
于是父子俩莫名其妙比起谁喝的更快来了,最后还是原枝快了一秒。
家长一旦输给儿女,就会另找事情说,钱利国放下杯子,原本欢乐的嘴角多了厉色“你好去睡觉了,都几点了。你进去可别吵到寇言睡觉啊。”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睡着啊。”原枝不以为意地说。
但他进门时还是莫名放轻了脚步,再慢慢地关上门。
“纽扣”原枝轻轻唤了一声,却没人应答。
真睡着了
原枝趴到床上,像自由泳一样挪到角落往下看。躺在床头柜前的人已经闭上了双眼。
刘寇言绝不是大家口中的帅哥,也绝不是在人群中一扫而忘的脸。
眼睑下的雀斑让他的脸比别人看上去更红一点,就像鸡尾鹦鹉的橙色脸颊,在众鸟类里无可比拟。
不算凸出的颧骨显得他的鼻根要高一点,微张的嘴唇下那颗虎牙隐隐半露。总之是不会忘记的长相。也因为这点,即使他的视力很差,也没有认错过刘寇言。
不过也算他的刻板印象了,在他的印象里,gay不都是给人很明显“这个人是gay”的感觉吗
可回忆中,刘寇言哪哪都没有那种感觉啊,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那样普通、没有多言,就是静静地跟他一起看枝干上的萤火虫。
感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好人。
要说唯一不同的,可能在喜欢的乐器上跟其他人不大一样吧,但那又怎么样呢
“”原枝懒得多想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