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三面透光,若非余心乐刚好是从不透光的东面而来,早就会被这两人发现,国子监东、西两门都不会轻易开启,因此水榭很安全,有什么动静几乎都能立即察觉。
这也不是杨彦与郑宇头一回在此处胡闹,却是头一回被人瞧见。
这人还是余心乐。
饶是城府深沉如郑宇,脸色也不由变白,杨彦更是吓得不敢再动,他们都觉得完了,毕竟余心乐与他们有仇,再者他们做的还是这种事
他们当然不知道,余心乐是个还没有真正开过大荤的童子鸡,家里保护得好,来往的朋友也全是正经人,哪怕钱宸早已尝过其中滋味儿,也没有与余心乐说过。
余心乐还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要做什么。
只看到他们俩光着两条腿,其实这才是刚开始,余心乐却想到自己在马车上被赵兄那样他便觉得这俩做的是一样的事。
余心乐此时只有恍然大悟,原来两名男子之间真的可以这样做
只要足够亲近就行
赵兄没有骗他
至于郑宇与杨彦到底是什么关系,郑宇甚至已经成亲了,等等问题,他也并没有想到,他光顾着震惊,也觉得这两人胆子好大啊
这还是在国子监呢
毕竟他与这两人之间不对付,关系向来不合,他本想嘲讽几句。
后又想到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呀那天他也是在外面,在马车里,赵兄非要那样,同样是青天白日的
这么一想,他又不悦,都怪赵兄
他都没法理直气壮了
他这下也不好意思嘲笑郑宇与杨彦。
“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丢下这句话,余心乐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
余心乐很快消失,杨彦却是脸色惨白“完了,被余心乐瞧见了,我们彻底完了,完了。”
郑宇凝眸,冷声道“他不是在藏书阁看书”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他故意吓我们”
郑宇沉默片刻,说道“这几天,我打听到不少事情,你可知那天帮余心乐揍我们的人,是谁”
“是谁”
“他是怡亲王世子,赵涟。”郑宇这些天旁敲侧击地到处打听余心乐的事,就是为了知道那天那名陌生男子到底是谁,男子气势摄人,他与杨彦后来被人打晕扔到酒楼,定也是此人所为,这样大的能耐,他根本不敢得罪。
好在多天打听下来,虽然没有人愿意直说,到底是被他知道,那人姓赵且那人正是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怡亲王世子
杨彦听了这话,更是浑身发软“怡亲王世子我们真的完了,他可是陛下如今最为信任的堂弟完了”
郑宇却道“没完。”
“这还没完余心乐都搭上了怡亲王世子,可还有我们的活路”
郑宇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怡亲王世子看上的不就是余心乐那张脸,否则余心乐凭什么在国子监耀武扬威,又凭什么还能去泰和园请客,陛下给他赐个牌匾看的也是世子的面”
杨彦大惊“你的意思是说,余心乐跟世子,也是咱们俩这样”
郑宇嗤笑“我们俩互相喜爱,怡亲王世子只是随意玩弄那个余心乐罢了”
杨彦欣喜,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互相喜爱不一样”
“怡亲王世子如今不在京城,随陛下在外”
“你有什么法子”
郑宇含情脉脉地注视杨彦“阿彦,我们能否长久,就在这次了。”
杨彦想也没想,点头就道“你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撞到杨彦与郑宇后,余心乐明白,原来这种事真的很正常呀,就连最后的担忧也没了,又上了两天的课,轮到十日一次的休沐。
余心乐早晨醒来,正打算去他爹娘的院子,一同用早膳,西园进来递给他一张帖子“少爷,章公子派人来给您送帖子呢。”
余心乐打开看,是章景天约他去城外玩儿。
说是夏日将尽,邀请他去看最后一池荷花,余心乐挺想去玩的,但他奇怪道“昨天我还跟章兄同辆马车回家呢,章兄那时为何不说”
西园道“恐怕是今日才兴起吧。”
“也是。”余心乐扔了帖子,笑眯眯道,“那我们就去吧”
“是,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章景天那里也收到同样的帖子,字迹倒是余心乐的没错,他却也有同样的疑惑,再问是谁送帖子来的,门下的人却说那人送完帖子就走了,穿的倒是余家下人的服饰。
余心乐家中关系简单,也没有争斗,他父母在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从不在余心乐面前表现,是以余心乐从未想过有人会使用阴谋诡计害自己。
章景天则不同,家里门风再好,亲戚还一大堆,又身在京城这个权贵中心,什么没听说过他从小到大,就说出去赴宴,都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意外,什么捉奸、迷香,这些阴谋诡计,他可是太熟悉了。
他叫人去打听,知道余心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