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样都是清晰雅致,偏偏是这张脸,始终模糊。
西园一看就知道,他们少爷是想起那位大侠了。
他可不知大侠死遁的事,只以为那位大侠是真的为了救他们少爷而死,心里也很难受,一时亭中极为安静。
余心乐也看着这幅画作发呆,始终不能见到大侠的真容,实乃一大憾事
他的大侠会不会比那状元还好看啊
说起来,两人身量倒是差不多呢,都很高
忽地鼻边传来熟悉的香味,余心乐循着香味抬头,看到远处走来几人,其中之一是这画馆的管事,西园一见余心乐这样,立即出去叫人。
管事带着一个小童走来,站在亭外笑道“这位少爷,是有小童来卖花,说是来自江南的栀子花,我也是头一回见到,闻着味道好,便带他进来,看来少爷是有缘人。”
余心乐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栀子的花期也就这么一个月,能在京城看到栀子花,可真不容易,他立即放下笔,笑道“我全要了,都送过来吧”
小童便提着一篮子的花走进亭中,西园已经问管事要清水,这栀子花得用清水养着才成,余心乐感兴趣地问那小童“你家每年都种栀子花”
小童却四处瞄了瞄,突然上前一步,小声道“这位少爷是有位公子叫我提着篮子来找您的”
“”余心乐呆住。
“花也是那位公子给的说是他亲手摘的”小童又道,“那位公子托我问少爷,可否与少爷见面,他当面与少爷赔不是。”
“”余心乐回过神,差点就要答应,转瞬又想,他还在生气呢
几朵小破花就想骗了他
他余少爷可是很值钱的
“哼。”余心乐脑袋一撇,“你跟他说,送再多花也没用我不会再见他的也不会再跟他做朋友”“少爷”小童还欲再说。
余心乐挥手,叫刘小武给小童荷包“你是小孩子,我不凶你,多谢你走这一趟,拿上这个荷包你便走吧。”
“少爷。”小童也不急着接荷包,而是指着已被余心乐摆在桌上的竹篮道,“您掀开篮底的荷叶瞧瞧。”
余心乐闻言,立即拨开栀子花,掀开荷叶,这么一瞧,他便惊讶地睁大眼睛。
碧绿荷叶上躺着的,竟然是枚双鱼佩
待他忍不住拿到手中,才发现那枚双鱼佩竟是用细细的草茎与茉莉花编制而成,其中裹上了铁丝圈圈,差点就能以假乱真
竟不知这双鱼佩是何人所做
又听那小童道“少爷,那位公子叫我与少爷说,不知以这枚茉莉双鱼佩作信物,可否能见您一面。”
“这双鱼佩,你可知是谁所制”
小童摇头“我不知,不过我亲眼见那公子摘这篮栀子花。”
不会吧,难道这双鱼佩是那人自己做的手怎会这样巧
而且他前几日才说过自己喜欢栀子、茉莉,那人便找来这些花,是为了他吗
余心乐心中不觉有些感动,正发呆,小童又问一句“少爷”
余心乐回过神,还要再说,刘小武突然贴近他,说道“少爷,您看远处那个人,可是那状元”
余心乐抬头看,果然看到有个身着墨绿色长衫的男子正在走来,看起来还真的是他
竟然直接来这里来了
余心乐恨不得上前问他,双鱼佩是不是他自己做的,却又想起,他若是轻易就不生气,这人还当他好欺负呢往后只会加倍戏弄他
那他可就要一直被这坏人给压制住了
又见人越走越近,余心乐越来越急,最后竟是连桌上的画也不顾,慌里慌张地转身就朝画馆的后门跑,跑到一半想起那篮子的花忘记拿了,又叫刘小武回去拿。
刘小武急急跑回去拎起花,恰好碰上赵酀大步走来,恶狠狠地瞪了赵酀一眼,追着余心乐跑了。
赵酀看着这主仆俩落荒而逃的身影,哭笑不得。
自己可真成了洪水猛兽。
他挥退略有些愧疚的小童,走上前拿起桌上余心乐留下的画作。
若他没有看错,这画上的人,是那位“大侠”
赵酀真没想到,余心乐竟还惦记着那位“大侠”,甚至专门为他作画,却嫌弃他至此,送花也不管用。
偏他们原就是同一人。
赵酀也不知这是该得意还是郁卒好。
到底是没能见着余心乐,赵酀已没时间门再在宫外逗留,最后拿上那幅画,他离开了画馆。
只是很可惜,那满院的花没法叫余心乐瞧着,再看便要等明年。
余心乐回到家,就一直拿着那茉莉花做的双鱼佩看,也不知为何,很莫名地,心情便好了许多,西园将一篮子的栀子花都用水洗净,又找了个漂亮的花碗,将栀子全都养在水中,满室清香。
余心乐趴在桌上,手中举着双鱼佩还在看。
西园看他面色好看,便也高兴“少爷,其实那状元倒也有几分诚意。”见余心乐没有反驳,又道,“总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