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拾碰过的眼角。
像被烫了下似的,明明只一两秒,微灼的温度还一直停留在那儿,惹她心烦。
趿着拖鞋跟上去,到餐桌旁,宋诗雨想起什么,歪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凌朝拾落座,正低眸望着自己指腹上残留的一点水痕。
眼神深浅难辨。
“就你刚刚,让我省点眼泪,”宋诗雨吸了吸鼻子,气鼓鼓问,“是要我省着留到你婚礼再流吗”
“”
凌朝拾神色一醒。
停了几秒,他轻嗤声笑,靠回椅背懒懒撩眼“你想得还挺长远。”
宋诗雨拿乌黑的瞳仁明目张胆地睖他。
“看什么。”凌朝拾问。
宋诗雨“看你是不是真的想结婚了。”
凌朝拾低头笑着一叹“看出来了”
“没有。”
宋诗雨垂头丧气地低回去,没几秒又后知后觉地气愤仰脸“你等着,到你结婚那天,我一定去你婚礼上把现场哭成发洪水。”
凌朝拾更笑了,嗓音也哑下来“行。”
宋诗雨回头“”
凌朝拾拿起粥碗,不紧不慢递给她“到时候你要是哭不出来,”他舌尖顶了顶槽牙,轻哼了声笑,“哥哥就当着客人们面把你拎桌上打屁股,打到你哭出来为止。”
宋诗雨“”
宋诗雨“”
都憋拦她
她今天就要和凌拾这个狗男人同归于尽
凌朝拾一直不太喜欢国内的医疗讲座。
枯燥、刻板的流程,陈旧的、冗余的讲解,真正的技术交流不需要这样复杂的形式场合,更不会在后面再续上一场主办方力邀多方参与的酒会。
但凌朝拾没办法,尤其他深受这样的场合“喜欢”。
“朝拾,你可是我们七院的门面、江城的明星医生代表啊,这样的场合你不在,难不成让我们这些皱巴巴的老脸顶上前面来”
大主任笑呵呵地拍着他肩,荣光满面。
如今江城内外的医疗圈里都当他是凌朝拾的老师几十分钟前,凌朝拾的手术案例还刚让他在讲座上露了把脸,大主任这会儿正觉得春风得意,笑都停不下来。
凌朝拾神色倦懒,半低眼靠在桌边,修长骨节勾着薄杯,他懒洋洋摇晃着香槟杯里的苏打水。
“能撑门面的年轻医生不止我一个,这种好事,下回能不能换旁人来”
“嘿,露脸的机会,别人想要都捞不着,你还死乞白赖往外推。”
凌朝拾叹“那就给他们。”
“你看你这德性。”
大主任佯怒,对上那张倦怠的帅脸却又笑了,“行了,就算有年轻人长相能赶上你一半周正,但不都是徒有张脸的谁手里有你的模范手术案例多,能一样吗”
凌朝拾还想说什么。
大主任“况且我也没办法,主办方和院长那边都是亲自点名的你,你有怨言找他们去”
“得。”
凌朝拾抬了抬香槟杯,“我敬您。”
大主任笑骂“滚去一边,谁要你苏打水敬。”
“酒伤神经,喝多了电刀都拿不稳,”凌朝拾侧了侧身,背靠上桌边,他懒懒散散地松支着长腿,没个正行,“您也少喝点。”
大主任一顿,叹气“我和你不一样,就这腰伤,不知道还能在手术台上拿几年电刀呢。这胸外科是得交到你手里的,就是你太年轻了,手术和论文的资历到了,可年份实在”
“盖主任,凌医生,二位怎么跑这角落来了”
突然插入的热切从两人身后传来。
凌朝拾抑下不耐,从桌前徐缓直了身,转回。
迎面过来的是个矮胖的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走在他旁边,还袅袅陪着过来了位穿黑色晚礼服裙的年轻女人。
长波浪卷,瓜子脸,漂亮妩媚。
而且长得眼熟。
矮胖男人殷切地奉承了两人好几句,中间才注意到凌朝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旁边。
他眼珠转转,迅速了然地笑“忘了给两位介绍这是我司总部新调过来的,负责江城分区的医药代表,盛烟。”
“盖主任。”
女人上前半步,得体有礼地和大主任问了好。
然后眼波流转,她眸里含笑地转向凌朝拾,轻伸出手“凌医生,好久不见。”
“”
旁边一愣,分别打量两人。
凌朝拾在听见女人名字时,已然松下眉峰,此时也不见意外。
在女人伸过来的纤纤玉手上停了下,凌朝拾无奈撩眼“你知道我不喜欢握手。”
“我当然记得,你那重度洁癖。”
盛烟温柔地笑,晃了晃手,“不过,前女友也不能例外吗”
“”
再拒绝就叫人下不来台了。
凌朝拾无奈,上身微微一倾,他很轻地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