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最后一步,没急着起身,扶膝懒懒撩眼“什么”
“什么什么。”宋诗雨脑袋里一团浆糊,早忘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洁癖发作,嫌你睡过我房间”
凌朝拾懒洋洋地重复,他一勾手,在宋诗雨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宋诗雨,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还不够,非得骑到我头上我看你就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
宋诗雨最抵不住凌朝拾这样和她说话,松散,漫不经心,慵懒而不设防。
好像她可以在他这为所欲为。
他都会纵容。
“养得熟。”
宋诗雨低着头,闷闷地说。
这句凌朝拾确实没听清,他刚直起身,长腿侧转要往外走,闻言停了停“嗯”
宋诗雨仰头看他,乌黑的瞳,细翘的眼尾沁着赧红。
她慌乱却按捺,固执看他。
“养得熟的。”
凌朝拾眼神深了深,笑意薄淡下去。
空气里像有一根无形的弦缓慢扯紧。
宋诗雨屏息,抬手,想去拽凌朝拾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
“嗡。”
忽然作响的手机,同时唤醒了两个人。
凌朝拾身体微侧,躲过女孩指尖,他从裤袋勾出手机。
一目十行地掠过发进来的信息,凌朝拾熄灭屏幕,落了眸。
“不养,”他回到懒洋洋的神态语气,淡淡睨着她,像玩笑或嘲弄,“哥哥不喜欢小只的,没长开的,不管是狐狸还是小白眼狼。”
宋诗雨又气又委屈“你才没长开呢”
见小姑娘气鼓鼓要站起来,凌朝拾微扬眉,一根手指给她点回去“想崩开伤口你就继续乱动。”
他威胁完,懒懒散散续上“哥哥长没长开都和你没关系,少操心。”
宋诗雨更憋气。
凌朝拾也不搭理她了,站在半米外抬起手机。
宋诗雨气闷地看着。
临晚的光薄薄从他眉眼镌下,将他轮廓描刻得清峻凌厉,连唇角似笑非笑翘着的弧线她都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态模样她都喜欢。
甚至偶然某次被她电话吵醒,他半睡半醒里一个低低纵容的气泡音都能轻易拿捏得她说不出话,叫她隔着几千米被他一个困懒酥哑的笑弄得满面通红。
她那么喜欢他。
可他不能属于她。
成人世界里都是这种残忍的事实吗
宋诗雨的脑袋一点点低下去,低到快要埋到身前了,低得不能再低。
胸口里那口气也闷得不能再压。
她就把它吐了出来。
“凌拾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
凌朝拾原本半耷着眼回消息,闻言指节一顿,眼皮轻跳了下,掀起。
对上女孩湿潮的眼,凌朝拾停了一两秒。
他放下手机“宋诗雨,就算你不把我当哥哥,你今年18,而我已经27了。”
“只是因为年龄吗”宋诗雨流露期盼。
凌朝拾轻叹了声,微微俯身,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是凌老爷子发来的语音条,很长一段,转成了文字,字字墨黑地往宋诗雨眼底戳。
核心意思只有两个
第一,改天给相亲对象赔礼道歉,重新约人吃饭看电影再送回家。
第二,就算这个不成,后面还有更多,直到凌朝拾定下婚事为止。两位老人对他没有别的要求,三十之前成家立业,有妻有后,他们死也瞑目。
手机屏幕在宋诗雨轻缩的瞳孔前挪开。
凌朝拾直回身去“懂了”
宋诗雨眼眶酸涩,她低头,紧紧咬着嘴巴,不肯说话。
凌朝拾沉眸,转身往外走。
半步迈出。
一点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阻力扯住了他。
凌朝拾侧身,落眸。
宋诗雨还是低着头,只是拿细白的手指用力地拽着他衣角,指甲掐得苍白,还微微地抖。
她小声哽着“我伤还没好,凌拾。”
“你能不能不要扔下我去约会”
她声音很轻很弱。
像只暴雨夜里被扔在路边呜咽的小动物。
明知道可能是装的。
凌朝拾阖了阖眸子,像低低叹了声“好。我会等你伤好再去。”
“”
“但宋诗雨,你记清楚,哥哥今年的相亲是要结婚的,不是这个也是下一个,下下个,你不可能每次都这样”
话没说完。
“啪嗒。”
水滴砸在低着头的女孩的手背上。
凌朝拾眉峰蓦地一抽。
宋诗雨仍没抬头,他能听见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然后努力绷着声音不颤“那我怎么办,凌拾。”
凌朝拾沉了沉眸,清隽五官间像塑了层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