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叹了”白须瓷嘟嘟囔囔地说着。
符霖只好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那给你两个选择,你是留在灵药阁给我看门,二是自己回大殿,替我看着尊上。”
白须瓷看了下手上的一圈,眨巴下眼,然后仰头看过去说了句题外话“梵越什么时候能好”
虽然确实害怕,但还是很认真地询问。
顺带拿自己的宽松的袖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那个小蛇身,似乎是觉得夜间有些凉。
“现如今我不敢给出保证,尊上之前是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符霖语气突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谁想到你大晚上还要偷摸溜过来”
这一来二往的,节奏全被打乱了。又是提前破壳的,又是黏人不走的。
这一桩桩的,他怎么解决啊
白须瓷耷拉着脑袋,很是本分地听训。
但是正在扯自己衣角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一句无奈的话。
“因为契的存在,所以计划被打乱,你也看到了,尊上已经咬了你了。”符霖微微敛起眉毛,觉得还是需要想出个折中之法,“你的血被检查过了,它现在已经确定你是他的”
“道侣。”
白须瓷闻言不可思议“可梵越很小啊,这怎么会”
“尊上本就是天地万灵所育,原本是与世间毫无干系的,但因为你”符霖表情平平,环着胳膊看向白须瓷,“他老人家下了死契,虽然我不是很懂,但你的确是尊上最为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即便是没有记忆,他也能够找到你。”语气淡淡的,只是在陈述。
白须瓷愣怔了片刻,垂下了眼皮,生出点无措来。
与此同时,符霖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又接着喃喃自语“哦,对啊,好像就是在找你”
“不过这也找的太快了吧”
白须瓷没有听到符霖在具体说什么,只是深呼吸了几下,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后仰头问
“我听你的,带梵越回去,那我要喂他什么啊”
大殿
白须瓷进来之后,呆呆地坐在床上,开始理思路。
小蛇,是梵越;梵越和天道定下了协定;说好了要一个月回来的。
这些情节串联起来之后,好像明白了
白须瓷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对方也就很小一截,不算太长,蛇脑袋上有两个小鼓包。
似乎是没长出来的犄角。
“一个月你能长大吗”喃喃自语道,并且有些不信任。
白须瓷从一开始在灵药阁的时候,就被这么圈着手腕,到了大殿依旧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梵越在用手圈他的手腕呢
不过低头一看,是错觉而已。
大殿里还是空荡荡的,不远处有鬼火在打架玩耍,似乎梵越不在都愈发造次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白须瓷靠着床柱子,忧郁地望了一下那里。
目光犹如刀子一般。
正在开心玩耍的火苗顿时动作一僵,然后在下一秒全部回归到了原位,再也不敢动弹。
白须瓷这才满意了下,抬了抬下巴,虽然小脸还是保持着委屈的样子。
大殿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你就先睡桌子上,好不好”白须瓷小声和自己手腕上挂着的那一团说话,然后起身走向了那张红木桌子。
上面有他临时从自己洞窟里拿来的一个小竹筐,里面铺着一层棉花和一层棉布,很暖和的样子。
小蛇脑袋晃悠悠地抬了起来,金色的竖瞳看了过来,有些打量的意味。
白须瓷莫名有些紧张,但是他的确有些害怕,不太能和“蛇”一起睡觉。
再说,他现在看着“梵越”,总觉得对方是个小孩子。
莫名有种伦理道德制约的感觉
“好不好”白须瓷声音放软了几分,小声询问道。
小蛇似乎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水痕了,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绕着身子往前又爬了爬。
感受到了白须瓷一瞬间的僵硬。
白须瓷原本都以为没希望了,但是就在这时他意外地发现手上的小蛇退开了。
自顾自地趴在了那个小竹筐里,盘了盘。
只是盯着自己,倒是看着意外的听话。
白须瓷顿时勾起了嘴角,觉得原先被吓得情绪驱散了一些,抬眼看了过去。
“你真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摸下对方的脑袋,但是手伸到一半才停住了。
脸色重新变白了,他忘记对方是“蛇”的形态了,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小黑蛇原本还等着被摸脑袋,但是杵着半天也没动静,歪了歪脑袋。
继续盯。
白须瓷“”
“你先休息吧,乖啊。”说完这话后,白须瓷就自动地缩回到床边了,莫名觉得有点丢人。
手指蜷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