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老板娘脸色红润异常,盯着前面的空气发愣。
直到大汉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媳妇,现在收摊回家”询问的语气。
妇人这才回过神,眼睛有些恍惚
“回家”
大汉觉得自家妻子有些奇怪,抬起糙手在对方脸前晃了晃。
“可不是,卖完了还不回去么”
这话似乎是突然点醒了对方,妇人一下子松弛了身体,眉眼正常了起来。
“啊啊,对对,卖完了。”
“是走运了,遇到个贵客。”
语气是正常的声调,和往日一模一样,到看不出什么分别。
甚至还喜笑颜开地对旁边的丈夫说
“走走走,收摊子吧,傻愣着干什么”
大汉被用力地拍了一下背,催促着去铺子里屋,但表情还是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自己媳妇儿跟出了魂似的
大殿
白须瓷此刻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稳稳当当地坐在幻化出的一张木桌子上。
荡着自己的脚。
心情十分愉悦。
“嗷。”一口咬住包子,鼓着腮帮子嚼了嚼。
嘴巴顿时油乎乎的。
眼睛弯成了个小月牙。
白须瓷吃完一个之后,探着脑袋往桌面上找了找,拿过来一个糖葫芦。
叼走了一个。
酸甜的感觉顿时在舌尖爆开
小脸一皱。
怎么了
白须瓷往上仰了仰脖子,吞了下去才说话。
太酸了
那就别试图劝阻。
又歪脑袋叼了一个,小脸再度皱巴。
但还是要吃。
梵越站在青云派的一处别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到处通传的样子。
背上的剑哐哐当当。
个个面色惊恐。
嘴里都喃喃自语着“完了完了,那个魔头来了”
梵越眼眸中的红色更浓,显现出几分不解。
如此这般,亦称仙风道骨么
尊上,您什么时候回来呀一个很乖巧的询问声,顺带送了个“嗝”。
白须瓷非常努力地从串串上叼走了最后一个糖葫芦,然后把手放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的脑袋。
腮帮子一起一伏的。
袖子因为太过宽大,白纱也滑了下去,留下一截白皙的小臂。
等一会。
白须瓷听到这个含糊不清的回答,眉毛皱了皱。
那是多久啊
很快地就反问过去了,语气相当之认真。
不太好骗的样子。
梵越思忖了片刻,还是承诺道
两日之内。
白须瓷这才松了口气,好吧,原来是出差两天。
不碍事。
好吧。
耳朵边边翘了翘,似乎是妥协的意思。
青云派上上下下几乎乱作一团。
葬礼还没举行完,就出现了弟子横死的局面,这下更弄得人心惶惶。
灵云殿
“大师兄”一个毛毛躁躁的青年推门走了过来,语气有几分着急。
“通天台那边有弟子出事了,好像是魔尊来了啊”
萧云鹤绕过一排排烛台,终于找到了自家师兄,但是却发现对方坐在蒲团上。
此刻正在静心打坐。
“”
萧云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了自家师兄面前。
“师兄,真的不用管吗”语气怂兮兮的。
面前的男子面色平和,墨发垂下,似乎完全没有被外界所影响。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阿鹤,你又大声喧哗。”声音似流水一般,温和但有威严。
萧云鹤顿时噤声,垂下了脑袋。
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萧云翊从蒲团上起身了起来,移步到了烛台侧边的窗户。
凝视着下方的场景。
墨色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与你我有何干系”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萧云鹤。
“阿鹤。”
萧云鹤听到这话脑袋一下子就抬了起来,跪着的方向变了变,正对着自己师兄。
“可是他们不是青云派的师兄弟吗”
“为何不管”
语气相当正常,完全不理解师兄的话。
萧云翊闻言没有生气,而是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自己小师弟的脸。
然后嘴角勾了勾。
开口问道“所言不虚,不亏是我教的。”
萧云鹤听到这话,本能地觉得这是在夸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