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心,舒心。”白须瓷秉承着中华优秀美德,没有驳了主人家的面子,而是同样客套了回去。
沈源之面上顿时有几分光彩,压住了刚开始的惴惴不安。
兴许是人都到场了,并且自己办事都妥当了,难得的有些自信了。
前面跑来一个小厮,直接拱手道
“老爷,时辰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沈源之闻言直接在半空中一挥手,底下这小厮也心领神会,直接高声扯着嗓子喊道
“启程”
顿时唢呐开始吹响,声音高亢的似乎要划破黑夜。
白须瓷被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队伍开始慢慢行进了,白须瓷也只好走到了那轿子旁边,慢吞吞地跟着走。
因为唢呐的声音是真的很吵,他一度想要堵住耳朵。
但是奈何旁边还有其他人,只能做罢。
白须瓷想了一下古代结亲的流程,一般来讲是需要新郎官去女方家里接亲的。
也就是说,这轿子应该是空的。
新娘子长什么样呢
一会估计就能看到了吧。
梵越是不在这边的,在不远处的另一侧,负手走着。
身姿挺拔,倒是比新郎官更要有气势。
白须瓷收回了目光,重新看着路上的小石子,安安分分地走自己的路。
但没过多久
“阿嚏”
混在在鼓声和唢呐声中的一声喷嚏。
前方的梵越微微往后侧了侧目,不动声色。
白须瓷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顺带缩了缩自己的衣袖。
这大晚上的,寒风阵阵,他这种恒温动物,还是觉得有点冷的。
白须瓷刚一抬眼,就正好看见了梵越,对方正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你是妖。用心声传达过来。
白须瓷懵了一下,不太懂。
啊,是的,我是啊。肯定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为什么要突然提醒自己的身份呢
是有什么事吗
蹙眉仔细去想,也没想出来什么,但是随意一瞥倒是发现了随行的那群修士们的异常。
他们的道袍也很单薄,但是他们却没有表现出畏冷的样子。
白须瓷突然福泽心灵,明白了前因后果。
略带开心地回头去看梵越,刚想用心声交流,就发现自己周身的空气突然变缓。
冷风似乎被隔绝了。
这种简单的术法,你竟也不会吗梵越表情很是不解,不理解这小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须瓷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竟”
又没有人教过他
不会。白须瓷老实本分地回答,有些郁闷。
难道妖怪都是天生都会法术的吗仔细想了想,发现麟山的妖怪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老师”。
只有青云派才有。
白须瓷疑惑,难不成麟山的妖都是自学成才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应该会的啊
尊上,您能教教我吗白须瓷往前小跑了一下,到了轿子的前半部分,和梵越挤眉弄眼。
正在抬轿的壮丁脸色有些奇怪,心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跑到前面去,但是这个场合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保持目不斜视,压下心中日渐升起的惧意。
梵越看了一眼这小妖,倒是想把对方给拎过来,但是眼下确实不方便,于是答复道
等些时日。
白须瓷像个小蒜头一样的点头,颇有几分抱上大腿的感受。
虽然先天发展不足,但可以后天养成的啊
他努力学学,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妖怪。
旁边的壮丁余光看到这人朝一个方向点头,顿时背后发麻。
但是想着有可能是在跟熟人打招呼,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一惊一乍。
壮丁往自己旁边一侧瞥了一眼,想要看看这人是在同谁打招呼。
但是刚一扭头
旁边根本就没有人
顿时轿子一侧塌陷了下去,这个抬轿的壮丁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唢呐被迫停止,队伍有些骚乱,处在市集的大街上,阴风刮起一地落叶。
白须瓷顿时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抓住了梵越的衣服。
刚刚他成功抱上大腿之后,有些得意忘形,于是又梅开二度地被路上的石头给绊了一下。
要不是梵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自己可能真的要狗啃泥了
沈源之顿时有些慌乱,这、这轿子中途着了地,可是大忌啊
“你们怎么做事的一个个的,还想不想要工钱了本官、本官定是要”沈源之虽然语气很重,但是奈何也害怕的很,说话其实都带着颤音。
尤其是乐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