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容家人身上从未有过的感觉。
"烈儿,回来吧,龙家需要你,爷爷也需要你。"老人轻抚他的面颊,仿佛在透过他,怀念自己早逝的儿子儿媳。
“对不起爷爷,但我现在还不能回来。”容烈或者说龙烈,却拒绝了血脉至亲的挽留,“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和爷爷约定了三件事,三件事完成以后就回到家族,陪伴在老人身边。
第一件找到哥哥。
第二件∶在若沙兰为他一切便利,让他带回哥哥。
第三件,容烈还没有想到。
但现在他想到了,那就是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他怎么忍心留哥哥一个人,独自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但现在还不是好时候,哥哥还生他的气,容烈只能问∶“哥哥,你也希望我离开吗”
哥哥,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容云倾怕自己心软,没抬头看他,生硬地说完台词,“不要再叫我哥哥,你不配。”
“呵呵”容烈怆然一笑,听得容云倾心揪。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体魄已经成长为男人的弟弟走到他面前,低声唤∶“哥哥,抬头看看我。"
话语中的绝望和恳求,令容云倾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来。
容烈的眼瞳很黑,能清晰映出他的模样,也就是如此,容云倾才发觉自己的面色竟然这样苍白。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无动于衷。
他坐在沙发上,容烈手撑着沙发靠座,几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弯腰低头,在容云倾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下次见面,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这个吻,不带有一丝色情意味,就是个正常的告别吻。
留下这句话,容烈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孤身走进大雨中。
容云倾捂着额头,呆坐在沙发上。
恍惚间,他听见容母嗔怪∶“好的不学,净学西方人那些不知羞耻的东西。”
他才终于回过神,瞪了她一眼,跑上楼拿了两把伞,又跑下楼,义无反顾地冲进雨幕之中。
大雨之中,什么都看不清,容云倾怀里抱着一把伞,手里还撑着一把,但风实在太大了,如豆的雨点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没一会儿,他浑身都湿透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找不到人的时候,容烈出现了,语气惊疑不定∶“哥哥”
容云倾扭头,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不要再这样叫我,我们已经不再是兄弟。”容云倾瞠水来到他面前,把怀里的伞塞给他,“离开之后,做一个正常的人。”
容烈接过伞,像是被雨淋傻了,呆呆看着他不说话。
伞已经送到,容云倾转身欲走,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巨力攥住,下一秒,雨伞滑落在地上,他则被陷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被牢牢禁锢着。
雨声雷声一刻不停歇,但当容烈低头在他耳边说话时,他却诡异地每一个字都听清了。
“我想吻你,可以吗”
容云倾呆住了,他的沉默却被旁人当做了默认,精致细白的下巴被有力的手指捏住,几秒钟后,一张略微粗粝的唇略显急躁地吻了上来
等容云倾反应过来,拼命推拒的时候,唇舌都已经被吻至发麻。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你怎么还敢”容云倾胸口起伏,“我是你哥哥”
“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是了。”容烈心情颇为不错,“倾倾自己说的,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容云倾瞪大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容烈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不让我叫哥哥,那我只好这样叫你了,倾倾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你,不准这样叫我”从前也不是没人这样叫过他,比如一些高中同学,但他一直将容烈视作小孩,这样含有宠溺意味的称呼,怎么能出现在他口中
“倾倾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容烈似乎慢慢在他面前脱去了乖巧的伪装,露出一个“不会吧”的表情,“倾倾都已经和我接吻两次了,还把我当小孩看待吗”
想到在酒店看见的那些卫生纸团,容云倾脸色更差,“你明知道我只把你当弟弟。”
“可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容烈看着他,像是猫科动物看猎物,“倾倾,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容烈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容云倾已经不想听了。
他捂着耳朵往回跑,跑回家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容父一个人在喝茶。
容母充满喜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小凌你来看,喜欢哪一间”
林诺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哥哥住在哪里”
"他呀"容母的声音有几分尴尬,"管家,云倾的房间是哪一间"
听到这里,剩下的已经不用再听。
容云倾心想,自己今晚先在客房睡一晚,明天就出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