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迷乱间把女人打理柔顺的发丝弄得很乱,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垂头一看,金毛正夹在她们两个人腿间,好奇仰视着。
被她刚才撸炸毛,却还在摇尾巴的样子
她又悄悄看一眼季檀月。
好像姐姐。
一起用过晚餐,洗漱之后,朝宛枕在季檀月怀中,缩在鸭绒被子里共读一本书。
手机振动,姜成发来消息。
试镜通过,小朝老师,合作愉快。
朝宛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却得来一串狗叼玫瑰的表情包。
吓得她呆呆望几眼,慌忙息屏。
“在看什么”背后忽然传来询问声。
朝宛仿佛被抓包一样,肩膀轻颤,迅速转过身。
“没、没事”
想着不能隐瞒季檀月,否则显得更奇怪,她倚进女人怀里补充“是导演,通知我白天的试镜通过了。”
季檀月环着她身子的手臂微动,翻过一页书,柔声开口“小宛很厉害。”
可书却仿佛黏在了这一页上,五分钟后都没有再动过。
朝宛已经将上面的故事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悄悄看一眼女人,想戳戳她手背提醒。
谁料,念头刚提起,耳边就响起一道落寞声音
“所以,之后你都不能在家陪我了。”
朝宛才意识到,季檀月微抿唇,好像心情有些低落。
她试图去抱季檀月,小声答“不会的。”
可是,拍戏与陪季檀月治病,的确是难以兼得的两件事。
季檀月垂头,柔软发丝落在她颈侧,痒痒的。
故事书摊在被褥上,两个人安静又亲昵地交换亲吻。
“姐姐。”朝宛有些呼吸不顺,“我、我空闲的时候就给你打视频电话好不好一天两个,不,三个。”
晨起,午睡,还有深夜,她都想与季檀月见面。
她其实也不想去剧组几个月,但是为了给女人治病,只能如此。
更何况,朝宛也想努力站到更显眼的位置上。
不仅仅是背靠其他人,成为总出没在黑热搜的常客。
至少要足以和季檀月相配。
“当然好,我怎么会阻拦你想要做的事”季檀月轻吻朝宛睫毛,将书合好,顺势关了灯。
“睡吧,晚安。”
怀中的人又撒娇亲了她几下,温热吐息像小爪子般轻拂在颈窝。
夜深,迷迷糊糊地,季檀月听见朝宛在唤她
“月月”
轻抿一下唇,似乎在懊恼,女孩又乖乖地叫起了姐姐。
最后嘤唔一声“老婆”,脸红睡熟了。
季檀月压下心底想法,只垂眼望着朝宛。
有一瞬间,她分外后悔为女孩安排剧组的想法。
尽管是在满足朝宛的愿望,可女人一点都不希望她离开自己那么久。
而且,小雀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人特别呵护的存在,角色完全可以自己争取。
但季檀月总克制不住地希望,希望女孩永远在她身边。
擦肩错过那么久,她只想把小雀囿于手心,温驯守着,贪心地捕捉下女孩与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似乎是从窗外漏进室内一缕风,房间里的挂坠忽闪。
是鸟笼形状。
季檀月阖上眼,伴着朝宛的呼吸声入眠。
可越希望困住一个人,反倒越被束缚。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漫长的一天,自朝宛告别离开后,别墅里的时间仿佛就被按下了静止键,餐食绿植皆无味无趣。
只有门锁开启的那一瞬间,看见女孩望向她时笑意盈盈的眼神,周围的空气才开始流动,变得鲜活生动。
季檀月甚至不敢回忆,在她与朝宛在一起前,那些日夜,她究竟是怎么忍心独自将朝宛撇在这间空荡别墅里的。
她只愿透过手机里的应用,透过那些监控来看女孩。
季檀月想起,从二次分化后的那次应激反应之后,她在季家的所有角落里都能翻找到监控摄像头。
从来没有被关爱过,因此被家人这样珍重对待,尽管是“监视”,她也觉得这是某种爱人的方式。
她小心翼翼地在为朝宛准备的房子里设置镜头,想着画面里女孩的可爱模样,想着她此时此刻会做些什么。
可季檀月唯独没有想过,“朝宛不喜欢”这种可能性。
女孩本来就不该是她笼子里只供观赏的鸟雀。
她迟钝发觉,自己做过的很多事都是错的。
朝宛教会她用拥抱来表示感谢,用亲吻表达爱意,还有,在人群视线之外身不由己相牵的手,隔着很远依旧能捕捉得到的害羞目光。
从没有“束缚”这一条。
季檀月轻轻环住女孩腰身,用着不会吵醒她的力度。
不舍松开,却又留给她足够空间。
之后,她都不会再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