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刚才的惩罚机制削减到只剩100h的生命,在亲吻中逐渐复苏,以每秒10h的速度增加着。
朝宛觉得自己的心被轻轻揪了揪。
刚才濒死的恐惧情绪,被现在的意外发现冲淡了不少。
她承认,她分外怕死。
本就已经死过一次,那种扑面而来的无能为力感,是尚还活着的人无法理解的。
所以,这次倒带重来的机会,她很珍惜。
朝宛定了定神,试探地圈住女人肩膀,用唇抿了抿她的,小心笨拙地示好。
腰间的手一瞬微僵,旋即,愈发收紧。
吻逐渐加深,相较方才更加缠绵。
生命值小幅度跳了很久,最终静止在500h。
不到一个月。
可朝宛却已经知足了。
季檀月抱着软倒在自己怀中的人,双眸微敛,藏不住其中翻涌着的餍足。
她吻了吻朝宛耳廓,声线低柔“好乖。”
朝宛揪住她的衣服领口,小声呼吸,脸颊红到滴血。
为了续命而假意亲吻。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像摄人精气的狐狸精。
可是
她偷偷瞄了季檀月一眼,内心气恼。
怎么被摄取的人反倒愈发神采奕奕了
季檀月误会了她的意思,微勾起唇,话音意味深长“还想吗”
女人发丝同样被汗水浸湿,可贴在脸颊却别有一番风情,此时垂眼注视朝宛,唇边弧度柔和。
表面像是在征求朝宛同意,手却已经抵上了她的脑后,固定好适合亲吻的角度。
朝宛心跳倏然加快,咬着唇,惊慌地摇头。
“不、不想”
从刚才的亲密中抽离,被生命值增加而冲昏的头脑隐隐冷静下来。
她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是季檀月。
是那个强硬锁上门,神情莫测,迫使她签下合同的女人。
朝宛必须警惕,否则,可能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季檀月安静了片刻,将手收回。
“好。”她抚了抚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笑着。
“那就到这里。”
朝宛无声吞咽了一下,从季檀月怀里站起来。
可脚腕发软,踉跄了几步,没站稳,跪坐在床边的软毛地毯上。
面前有阴影笼罩。
似乎是迫切想要逃离的动作惹恼了女人,她前倾身子,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望着朝宛。
“就这么想离开吗”红唇轻启。
某一瞬间,季檀月周身那股压迫感又悄然漫了上来。
和刚才进入别墅时带给朝宛的感觉如出一辙。
朝宛垂着头,肩膀轻颤,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当然不想在这里再待上半秒。
自动上锁的房门,被迫签订下的合同,还有女人阴晴不定的性子,都让她害怕不已。
但这些话,她不可能对季檀月直说出口。
已经签了合同,生命值也削减了大半,只有不到二十天的存活时间。
想到这些,朝宛鼻尖微微发酸,哽咽一声。
被热意蒸干的泪珠重又翻涌而至,静悄悄砸在地毯上,没了踪迹。
房间内沉默很久。
忽然,季檀月站起身,撩了一下被弄乱的长卷发,绕过朝宛。
耳边不远处响起一道细微声音,似乎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很快,她再度返回。
视野里出现了两枚抑制贴,被素白指尖挟着。
季檀月跪坐在朝宛面前,动作轻柔地撩起她发丝,露出仍旧还红着的后颈。
凉意涌入,朝宛瑟缩了一下,抬起头,委屈又困惑地与她对视。
季檀月撕开包装,为她贴好,才柔声解释“不贴抑制贴就离开,是想让我整夜睡不好觉吗”
朝宛咬着唇,不肯相信。
她骗人,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另外,你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件事。”季檀月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将余下的一只抑制贴塞进她手里。
转过身,笔挺后背上的卷发被拢到一侧,露出逸散清淡晚香玉气息的脆弱后颈。
“帮我。”女人开口。
手里的粉色抑制贴变得发坠。
朝宛心中砰砰作响,轻嗯一声,听话地凑近。
其实她并不知道合同上都写了什么,只是季檀月说了,就乖乖照做而已。
这样,是能最快逃离这间卧室的做法。
小心翼翼地拉进与女人之间的距离,撕开包装,盯着那片脆弱肌肤观察了一小会。
吐息温热,萦绕在周围。
正准备要贴,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季檀月回过身,不知为什么,眼尾有些艳色,像在勉强隐忍。
“等等。”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