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冷,其实并不怎么美妙。
为什么她只和自己握手呢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忽略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朝宛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等待。
半小时后,金琼电视节如往年一样开场。
到揭晓最佳女主角的环节,典礼已经进行过半,大屏幕将提名席中几位女演员的脸框在其中。
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花已经紧张到嘴唇泛白,而列于两侧的两个人却神情沉静,仿佛最终结果与她们无关。
一个是朝宛自己,另一个是
朝宛偏头望去,发觉女人也在看着她这边,唇边还扬起一抹笑意。
对方实在友善,朝宛朝她微微颔首,不自知地弯唇。
大屏幕将这一幕无声记录下来。
“本届金琼电视节,最佳女主角得主是”
悬念拉到底,台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开始宣布本届金琼奖视后人选。
朝宛悄然攥住指尖,心中砰砰。
“情字难解,季檀月。”
女人毫不意外,提着礼裙优雅起身,边接受着周围人的致谢,边朝朝宛所在的方向施然走来。
而朝宛忘记鼓掌,也忘记祝贺。
她并不是酸,季檀月比她好得太多太多了,三金影后,拿到奖也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要偏偏和她抢这个奖杯呢
朝宛有点委屈,心中低落难言。
她还想拿回家给秦斯羽炫耀一下的。
台上,女人手捧奖杯,致辞风格柔和而谦逊,笑容挑不出半分瑕疵。
聚光灯下,美得如同日月。
是朝宛踮起脚也触及不到的高度。
女人走姿优雅,手捧水晶奖杯回席,缓步经过一众提名者,礼貌微笑,直到目光停留在朝宛脸上,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香风擦过鼻息,朝宛怔望女人背影,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难怪典礼开场前她只与自己握手,是想暗示今晚的视后她势在必得吗
这个心机坏女人。
“你刚刚应该见过。”秦斯羽声音没有起伏。
阴影掩去朝宛脸上转瞬闪过的嘲弄,她抿着唇,没作声。
是,不仅见过,季檀月还从她手里夺走了她势在必得的金琼奖视后。
全程易如反掌。与其是参与评选,更像来走个过场。
毕竟,季檀月这个极具含金量的名字一出,哪里还有朝宛的位置。
可笑的是,她还那时想着捧着金琼奖杯回来,给恋人一个惊喜。
朝宛垂下头,发丝遮住视野,有些疲倦。
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上一秒,她绕开地毯上倒斜的高跟鞋,赤裸双足,转身带门离开。
季檀月从来不会像她这么失态
可她从来就不是季檀月。
傅奚接朝宛上车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
别墅区外围,身量清瘦颀长的女人着一袭冷色绸裙,独自立在路灯旁,乌发如绸,眉目低垂。
傅奚微叹一声,按了喇叭,驱车接近。
车灯寸寸吞没黑暗,停止时,光线恰好打在女人裙边。
朝宛循声抬头,隔着前窗玻璃与傅奚对视,微微弯起双眼。
"来了"
深夜,一阵晚风拂过,将她轻质裙摆悄然掀开。
露出双被石子砂砾磨得通红的裸足。
“”傅奚沉吸一口气。
祖宗,怎么光脚跑出来。
美好夜生活被友人一通莫名其妙电话打破,她心情本就不佳,可目光没好气扫过车窗前的人后,却难得沉默下来。
片刻,她开口“上车。”
车灯下,朝宛眼圈很红,脸上沾染泪痕,狼狈不堪。
后半夜三点。
朝宛脸颊酡红,踩着傅奚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次性拖鞋,走路摇摇晃晃,从私人酒吧出来。
“傅,你记住,是我我把秦斯羽甩了”
傅奚也喝了不少,但头脑还算清明,此时扶着朝宛,没忍住笑。
“你把鞋甩秦斯羽脸上了”
要不然怎么光脚跑出来。
“”朝宛神情茫然。
之前气懵了,她竟然没想到可以这样做。
“行了,甩了就甩了,下一个更乖。”傅奚劝慰。
不知想到什么,她环视周围,苦恼叹息一声“你怎么回去经纪人或者助理的电话给我一个。”
“不要。”朝宛埋在她肩头,嗓音闷闷的,酒气飘过来。
“电话都打不通。”
她知道原因,那些平素对她百依百顺、笑脸相迎的助理和经纪,全都是秦斯羽的人。
可她如今已经被饲主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又不是做慈善,哪有继续施舍的道理
“好了,这不还有我呢。”傅奚劝,“给你叫个车,先回去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