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去吧。”
团团点了点头,和外婆合力将外公扶进屋子里。
一进屋子里那抹熟悉感觉就回来了,蓝色的帐帘,碎花的铺盖,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是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的地方,夏天的时候上面总会出现一个圆圆的西瓜。
外公,外婆还有她一起分享。
对团团来说,有外公和外婆在的夏天是西瓜味道的。
团团满眼都是怀念。
两人合力将外公扶上榻坐下来,团团连忙和小时候一样手脚并用爬上小桌子给外公倒水喝,没想到她只是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臂,手手就摸到了桌子上。
团团愣了一下三年过去了,团团已经不是小小的团团了,现在已经可以拿杯子了。
她小心翼翼的倒上水,摸了摸温度,确认不烫以后才用两只奶白色的小手捧着边缘坑坑洼洼的杯子,递给外公“外公,喝茶。”
“诶”外公喝了一口茶,不再年轻的脸上布满了感慨,长叹一声“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那副神色让团团心里莫名的慌张,小手绞着小手轻轻地说道“团团想外公外婆了。所以哥哥带团团来看望外公外婆的。”
外公轻轻地问“那你过的怎么样,从你被妈妈接走之后,你妈妈有没有”
外公是一家之主,家里拿主意和做体力活的都是他。但外公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外婆却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他。
外婆轻轻地对探过来的外公摇头,
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原来是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低下了头,纤长的眼睫毛低垂下来微微颤动,覆盖了圆圆的杏眼轮廓。
她又小又乖,不愿意说妈妈坏话,也不愿意说出妈妈对她不好的话。
最终选择了沉默。
是他老糊涂了,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怎么会愚蠢到询问别人。
外公轻轻地叹息,将团团拿过来的杯子放在身边,失望和恐慌从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上褪去以后,外公忽然变得非常平静。那种平静就好像“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的释怀。
他拍了拍团团的小脑袋。
“是外公糊涂了,”外公轻轻地说“那个人现在是你的哥哥吗你妈妈她”
团团抬起头看向外公。
外公沉默的灌了一口水,就连到了嘴巴的话似乎也被一并灌回肚子里,他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外婆听闻外公如此说话,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表情略显慌张,先前惊慌失措得砸到脚的外公却在此刻淡然下来,反过来拍了拍外婆的手背。
两只同样布满皱纹的手交叠在一起。
外公对着妻子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欠下的债,现在也应该还了,以后走的时候才能够安安心心的闭眼睛啊。”
外婆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里含着泪珠却忍着不落下去。
不住的点头再点头。
“对,对这些都是我们欠下的债。”
“我都这把岁数了,再不还债就该去下面赎罪了。”
外公和外婆眼里含着泪光,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团团记忆里的外公外婆总是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事情,没有菜的时候总是能够变戏法似的变出很多东西来吃,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太喜欢说笑,经常板着脸,不爱听小朋友哭。但是出去做事的时候总是不忘用翠绿的大叶子包裹住许多红色的果实,一层叠着一层,拿到家里的时候再一层一层的剥开,露出叶子下面藏着的东西给她瞧。
对团团来说,那不仅仅是好吃的,还是外公外婆对团团的喜欢。
可是现在团团感觉心里揪起,软白的小手捂住心脏,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沐辰时间磨蹭的差不多了,才提着从草丛里收割的青草原路返回。
走到石头房的时候特意轻咳了一声示意他回来了。
石头房里的声音顿住,沐辰见已经提醒到众人便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接收到了三双眼睛。
沐辰拿起青草“是这个吗”
“嗯。”外婆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不自在的走过来接过“谢谢你。”
沐辰“不客气。”
外公坐在榻上,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沐辰五官,越看越是心惊,这个小伙子竟然和团团十分相似。加上知道蒋丽做的糊涂事,他的眼里露出几分迟疑“你,是团团的哥哥”
怎么办,外公是妈妈的爸爸,如果告诉外公妈妈因为打她进监狱了。
外公会不会生气呀。
团团的咬住唇瓣“哥哥”
沐辰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示意她不要想太多,一面回答外公的问题“嗯,团团的妈妈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暂时看着这孩子。”
团团感激的看向哥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庆幸。
沐辰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告诉高兴的团团他虽然有模有样的找了个借口搪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