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一定要选一个
那他肯定要站在神子户小姐这边嘛
狗卷棘挑了个勾,随后将菜单推给了五条悟。
他乖乖巧巧地弯起眉眼,对神子户笑了笑,压根不准备帮五条悟做些什么。
要知道这可是五条悟都没能解决的事情,换成他来,恐怕也没什么好结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自然也没办法从中调解。
虽然五条悟完全能够理解狗卷棘的心理,但他还是颇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装乖的学生。
要不是时机还不合适
他最终安静地在神子户划掉的点心中选了几个,并且决定直接结账,不给狗卷棘留下任何表现机会。
然而就在他刚放下笔的时候,神子户却从手包里摸出了黑卡。
她轻轻把黑卡压在菜单上,示意服务员前来结账。
五条悟顿时露出一脸感动“小空果然是认出哥哥了吧不过还是哥哥请你好了。”
听到他这话,神子户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只是蹙着眉,看向狗卷棘。
“你认识的这个人”神子户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是不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她充满包容地微笑起来,“我可没有说过我是他的妹妹呢。”
“可你就是。”
五条悟的态度异常坚定。
“就算你怎么否认,我的眼睛一定不会欺骗我。”
、咒力这些实质性的存在根本逃不过六眼的审视。
这一点,没有人会比记下了五条家所有典籍的神子户更清楚。
但人的经历、记忆、思想
这些早就让她成为了神子户命。
而非那个会哭着抓住哥哥衣角的五条空了。
神子户命端起自己面前的无酒精版莫吉托,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但此刻要是露出其他表情,她反而会觉得自己输了。
“是因为我和您的妹妹长得很像吗”
神子户笑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又从中透出几分冷漠。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她的态度仿佛和五条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坚决得不可动摇。
隐约察觉到神子户的态度,狗卷棘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她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笑虽然柔软得好似春水,但也浸润着料峭的寒意。
直觉告诉狗卷棘,现在的神子户很不高兴。
不过谁能在无法忘却的回忆翻涌而来时保持愉悦
至少神子户做不到。
她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莫吉托冒出一个个细密的气泡。
那些气泡缓缓上升,最终在水面处无声地爆裂。
就像是此刻自海马体中浮现出的记忆。
神子户第一次痛恨起自己居然记得十二年前发生过的一切。
甚至就连那天的阳光都清晰得仿若昨日。
在已经过去的十二年里,神子户曾用各种理由努力说服过自己。
比如“当时的五条悟也才16岁”;
再比如“自己误会了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又比如“单论字面意思,他实际上没有一个字说错”
可即便找出来的借口再多,她也始终没有办法释怀。
神子户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也许是因为情绪不够稳定,她的身体不由得有些颤抖。
为了不露怯,她只好闭上双眼,尽可能地让内心平复下来。
毕竟归根究底,都是她的错。
是年幼的她对五条家还抱有一丝期待。
是稚嫩的她尚且不懂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的差别。
是天真的她还没意识到御三家的封建教育有多么贻害无穷。
都是她神子户的错罢了。
抑制不住自己情绪上的失控,神子户紧抿起双唇。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五条悟倒先开了口。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也许是确定了神子户还活着的事实,他的语气异常温和。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妹妹。”
正因为这是事实,才更叫人觉得痛苦
神子户猛地回过头,盯着五条悟那双比天空还要清朗的眼睛。
那副苍天之瞳中倒映着自己的眼睛是生来便不可能比得上他的蔚蓝色。
神子户知道,最优解并不是这样的。
但早在同对方重逢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按照计划实施了。
充斥着胸腔的愤懑逼着她不得不做些什么。
“这位先生一定是认错人了。”
说什么“我的妹妹”,都是没有意义的话语。
采取五条家对她一贯的漠视态度,岂不是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