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对啊”困意上涌,小人鱼好像再也坚持不住地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也越来越轻。
“上次你带我离开了实验室。”
“这次带我离开了拍卖行。”
“两次嘛我又不是不会数”
最后一个数字几乎轻不可闻。
漂亮的眼睛完全合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毛茸茸的小脑瓜就这样轻轻抵在了男人的胳膊上。
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几秒。
而后傅临渊慢慢起身,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平在床上。
仔细地把被角掖好,傅临渊垂眼,目光落在了那依然红扑扑的脸蛋上。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虽然没把他养得胖点,但气色确实好了些。
眉宇间没了那种恹恹的病气,多了点鲜活的生命力。
像是即将枯萎的娇艳玫瑰终于得到了阳光,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
实验室。
水箱。
拍卖行。
关键词的串联,男人蓦地想起了什么。
上次郁白帮他净化了精神力后,他模糊地看到过一个画面。
偌大的实验室,冰冷的器材,高至天花板的水箱,被锁在水箱里的瘦小身影,以及
在水里慢慢飘散的那抹红。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带他离开了那间实验室那他后来怎么又来到了拍卖行呢
疑问还有很多,但看着对方那安静乖巧的睡颜,傅临渊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叫醒他。
明天再问。
就在这时,腕上的终端再次震了震,男人低头扫了一眼。
杜克头儿,审讯部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不等他回复,又接连弹出来了两条。
还有一件事
我能申请旁观监管审讯过程吗
傅临渊没有拒绝,边向外走边回复道。
可以
而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动静大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床上的人又掀开了一只眼皮。
“傅临渊”
半梦半醒的郁白迷迷瞪瞪地抬了抬头。
“你还没讲故事”
然而不等傅临渊说什么,刚抬起来一点的那颗小脑瓜又躺回了枕头上,终究坚持不住地睡了过去。
也难为他喝了一整壶高度烈酒还清醒到现在了。
男人就这样在门口停了片刻。
然后转身,轻手轻脚返回床边,弯腰,耐心地把被挣乱的被子再次掖好。
房间里的灯早就自动关闭,此时只剩下自窗口倾泻而入的皎洁月光。
“明天。”他轻声道,“明天给你讲两个故事,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
藏匿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
借着月光的遮掩,男人俯身,无声地轻吻了一下睡着之人的额头。
温热的唇短暂而克制地贴了一下微凉的肌肤,一触即离。
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我保证。
*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位于主星的军部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尤其是位于地下的审讯部。
今晚值班的人员似乎比往日要多了一些,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即使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周围的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盯着走廊里的白炽灯,一直到眼睛有些发酸发涨,杜克才把视线从灯管上移开。
长时间看着过于明亮的一点的直接后果就是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会出现一层层虚影。
但杜克好像完全没在意这些。
他身上还穿着穿去晚宴的那套军装。
在今天早上,他刚刚把复刻出来的另一套军装拿给晚上要与自己一起执行任务的下属。
现在想想的话,好像早就有了些许端倪。
只不过
是自己疏忽了,只以为是对方还没走出失去亲人的伤痛,所以变得有些孤僻。
事情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宴会当晚,他按照截获的消息,提前埋伏在了目标会接头的地点。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某种巧合。
毕竟沈之初是不知道他们又截获了一条新信息的。
除了巧合,他还能以什么其他理由出现在那里呢
“杜克副官”
一道女声打断了杜克的思绪。
他回神,这才发现审讯部的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对方拿着一个平板,屏幕是亮着的“副官,审讯室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是部门临时拟定的问询流程的计划,您要现在看一看吗”
看着对方屏幕上的文件,杜克愣了几秒,才摇摇头,道“等元帅来了再给他过目吧,他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