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郁白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浅粉的唇轻轻动了动,但却没有张开。
春天会让你看到谁
盯着眼前的黑白琴键,郁白有些担心自己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一定是咖啡的缘故吧
不然
不然就是自己生病了。
对,一定是这样
因为一首曲子而看到一个人也太奇怪了。
肯定是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这么想着,郁白极为心虚地摇了摇头。
“没”长长的眼睫抖了抖,“谁也没看到。”
可是,哪怕嘴上说着否定的话,通红的耳根与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傅临渊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隐瞒。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男人可以感受到那银色的发丝轻轻扫过自己的下巴。
垂眼,他也可以看到对方泛红的脸颊。
真是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傅临渊想。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小人鱼的体温一直偏凉。
哪怕过了一段时间,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还是冰凉的。
好像怎样都捂不热。
目光微动,男人开口“你”
“笃笃笃”
偏偏在这个时候,霍斯礼貌地敲了敲琴房的门。
“先生,”它手里举着正在震动的终端,“是内阁打过来的电话。”
傅临渊“”
而郁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琴凳上跳起来。
“我、我学会了。”小人鱼完全不敢抬头,像是要把琴键盯穿一样,“你去忙吧。”
男人看了他两秒,似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最后,傅临渊嗯了一声,起身,接过霍斯送来的终端。
“时间不早了,”离开琴房前,这是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去睡觉吧,明天再练也一样。”
郁白依然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直到对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小人鱼才后知后觉地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
心脏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加速跳动着。
周围却没有了刚刚的温度。
又是一阵风吹过,已经入冬的寒意顺着窗口灌入,再次让小人鱼打了个激灵。
有点冷。
刚刚傅临渊叫他干什么来着
哦,睡觉。
想到这里,他直愣愣地站起来,琴凳因为突然的动作而在地毯上划出一声轻响,而后目睹了郁白直愣愣地离开了琴房。
另一侧,书房。
通讯的另一头连接的确实是内阁。
只不过通话的对象难得不是赛恩部长,而是一位外交官。
虽然不记得名字,但傅临渊对这位外交官有印象。
对方是这次宴会里接待外宾的负责人。这位外交官的开场白里也满是毫不掩饰的歉意“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元帅休息,只不过今天下午我尝试联系您的时候,杜克副官一直说您在开会,所以”
“不打扰。”男人打断了对方的客套,同时单手将领带扯开,开门见山地问道,“什么事”
那位外交官顿了顿,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您也知道,这周五就是陛下的生日宴了。”
通讯里静了几秒。
“所以”
元帅的语气里已经带了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不喜欢这种没有效率的沟通。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知道对方耐心不多,所以那位外交官硬着头皮直截了当道“内阁的几位部长让我来问问元帅您当天的行程,有没有什么重要会议”
傅临渊不用看日程表都知道,自己这周五除了早上有一个早会,后面的时间已经为了另一个原因空了出来。
不过这个原因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位外交官交代,所以只是冷声道“要开会,怎么了”
要开会,但没说是重要会议。
这位外交官心里一喜,急急地道“是这样的,庞克国的外宾的星舰会在周五上午着陆,内阁的意思是,让我问问元帅中午可否抽一点时间来协助我们接待庞克的外宾团”
内阁有意让年轻的元帅和庞克国的公主联姻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次想让元帅一同接待外宾团,想必还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傅临渊却皱了皱眉“我说了我要开会。”
那位外交官一顿,继续道“几位部长的意思是,想请您无论如何都抽点时间起码在中午的时候一起和外宾团吃顿饭。您也知道的,今年陛下的生日宴邀请了庞克国的公”
“赵先生,”男人瞥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工作牌,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位赵姓负责人的话,“你的意思是,接待外宾比处理军部的公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