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水下的是他吗
水箱的位置在哪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段记忆又从何而来
昏暗的房间里,无数问题接踵而至。
但听着对方几不可闻的浅浅呼吸,傅临渊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等他睡醒再说吧。
至少自己现在可以确定他是安全的。
第二天下午,郁白拉着收拾好的小箱子,跟在傅临渊身后上了星舰。
上次跑得急,什么也没带就和对方去了福特斯防线,导致那一个星期其实有很多小问题。
比方说傅临渊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大。
裤子还好,卷一下裤腿就看不出来了。
男人的衬衫真的好大。
下摆直接越过他的大腿根,袖子也长的几乎连指尖都伸不出来。
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自己像是动画片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当时他还不会单手卷袖子,鼓捣了半天都没能成功卷上去,只能从卫生间里出来,拖着袖子跑到傅临渊面前问他怎么办。
郁白到今天都无法忘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仿佛在嘲笑他就是个小朋友。
所以这一次,小人鱼特意自己带了足够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
哼。
他才不会给他第二次嘲笑自己的机会。
不就是个子高肩膀宽吗有什么好笑的
傅临渊倒是察觉到了小人鱼细微的情绪变化。
奈何巡航的时候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一上星舰,他几乎就不再有闲下来的时间。
先前想问的问题也一并被压了下来。
*
不到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伊万斯上将派出去的侦察队确实很快就传了消息回来。
根据他们的观察,虫族好像确实改变了航行方向。
截止至傅临渊带着舰队从防线附近返回基地的那一天,还在向着防线接近的虫族数量已经锐减到几乎为零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远航似乎真的可以提前结束了。
又过了两天,主星正式下达了结束远航的命令,并让已经被停职的伊万斯上将随着第一军团一同返回主星,接受后续的调查。
就这样,近百年来最短的一次远航结束了。
这对第一军团的士兵意味着假期的提前到来,而对其他的一些小朋友来说
“什么课”
郁白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从字帖上抬头,相反,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眼前那张薄薄的纸上了。
“礼仪课。”坐在他对面的傅临渊抬眼,道,“你要去参加皇宫的宴会,就需要去礼仪课学习。”
“哦。”
看着对面头都不抬的小朋友,傅临渊顿了顿,问“所以你想星期几去上课”
郁白抿了一下嘴唇,用力捏住笔,试图把控那其实已经完全失控的线条,心不在焉地应道“什么课”
傅临渊“”
让军部上下大气都不敢出的帝国元帅此时语气依旧平静“郁白。”
“嗯”
“抬起头,看着我。”
“等一下啊”
郁白边应声边忍不住狠狠皱起了眉。
他明明就是按照霍斯教给他的步骤写的啊。
怎么写出来的字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呢
反复确定自己在那一页写的最后一行字看起来还是哪里不太对,小人鱼抓抓头发,终于舍得抬起头“什么事呀”
“你要去参加皇宫举办的宴会,就需要先去上十节礼仪课。”傅临渊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想星期几去上课”
“礼仪课是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小人鱼已经可以连贯地说出短句了。
“会很难吗”
“不难。”傅临渊又扫了一眼自己收到的课程大纲,“就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规矩,你去听听就行。”
男人倒也不是说大话。
郁白的学习能力很强,所有知识点只和他说一次他就可以记住,并且成功举一反三。
区区几节礼仪课,确实去听听大概就都会了。
“那星期几都可以”郁白的注意力逐渐回到了自己面前的字帖上,“唔星期二吧霍斯说以后我星期二,不需要学习日常对话了。”
傅临渊嗯了一声,视线转回了屏幕上,而后轻轻皱起了眉。
他不太确定内阁发来礼仪课的请求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他把郁白一直带在身边难道他们是想找个机会单独接近他
虽然可以确定现在郁白已经完全理解了隐藏身份的重要性,但单独放他去学校上课还是
想到这里,傅临渊再次开口“如果你不想去上课的话,让霍斯在家里教你也可以。”
左右不过几节礼仪课,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