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
杜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一针见血“所以说嘛,头儿,您刚才干嘛要凶他”
“今天这个应该起码是个精神力a级的士兵吧就突然精神力暴走了。真的,多亏小白跟我一起,没直接去找你。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控制得住他们两个人。”
杜克摸了摸后脑勺“我现在能平安站在这里,真的多亏小小白搭了把手,您是没看到啊,他刚才一个过肩摔就把那个谁控制住了动作可潇洒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练”
而不等杜克说完,他就被打断了。
“我没有想凶他。”
傅临渊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了郁白离开的方向。
杜克咱就是说,头儿,您是对自己平时的形象有什么误解吗
傅临渊确实没想凶郁白。
只是在刚刚的情况下,小人鱼明明可以躲开的。
他明明都已经有了闪避动作的起势,却不知道为什么,躲了一半忽然又愣在原地不动了。
如果他没有及时出手,挨了那一下,他一定会受伤的。
杜克“嗯有没有一种可能头儿,您平时就是一个比较凶的形象”
冷着脸说话的时候军部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还不够凶吗
傅临渊又看了他一眼“是吗”
杜克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被看一眼从头凉到脚的那种
当然,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说。
想了想,聪明的杜克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唔小白他,他和我们的成长环境应该不一样,他的官话能学的这么快已经很让人惊讶了但也不能指望他一下子就完全理解我们人我们的所有情绪吧”
确实。
男人眼前闪过了小人鱼不同情绪下鲜活生动的表情。
人鱼好像是个很单纯的物种。
开心会笑,不开心会垮着脸扁着嘴,烦躁的时候会把头发抓成鸡窝,伤心的时候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丝毫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误会自己生气了
是因为郁白觉得他自己做了好事,我却生气了吗,所以才生气了吗
想到这里,傅临渊问“他吃东西了吗”
杜克如实道“还没有,我刚打完饭,就出了事,餐盘应该还在诶,头儿”
*
郁白被分配的宿舍房间其实离食堂不远。
而且还不等走到一半,小人鱼就已经有点后悔了。
刚刚注意力被完全分散,所以没有察觉,现在就剩下他自己了,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几乎立刻就卷土重来。
好饿。
他还记得刚刚杜克拿过来的餐盘上放了好多肉。
还有两个小蛋糕
失策了,应该起码拿个小蛋糕再走的。
只是他刚刚气冲冲地往回走了,现在再回去
虽然还没完全理解尴尬这个概念,但郁白偷偷想,就这么回去也
太没有面子了。
不就是饿肚子吗
这么想着,小人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以前又不是没饿过,肚子肚子,你争点气行不行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用随身带的牌牌刷开门禁,郁白先是摘下易容器,朝左边的空床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走向右边,瘫在了自己的床上。
“咕咕”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一点动静。
乌乌真的好饿啊。
翻身钻进被窝里,小人鱼忍不住蜷起身子,仿佛只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就能让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消散一点。
都怪傅临渊。
就怪他。
如果是自己做错事了,那傅临渊会生气,他完全不会有意见。
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事,他那么凶干什么
就算就算他刚刚偷偷想过使用精神力,但也只是想了想啊。
郁白只觉得越想越难受。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团水草卡在了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想忽略又忽略不了。
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吧
“讨厌。”窝在床上,小人鱼委屈地轻轻嘟囔了一句,“我的老板,讨厌。”
话音未落,门口就又传来了一声滴
会进到这个房间的只有睡在隔壁床的人了,只是郁白现在不太想看到他,所以干脆把被子扯过了头顶,完完全全盖住了自己。
傅临渊带着饭回到宿舍时,一眼就看见了床上高高鼓起的被子包。
傅临渊“”
他把饭盒放在了桌上,而后走到床边,道“郁白,吃饭了。”
被子包还是不理他。
犹豫了一下,男人弯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露在被子包外面的那截脚踝“郁白”
被子包随着他的动作抖了一下,然后那截脚踝倏地缩回了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