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放进一旁的衣柜里。
放好自己的衣服,小人鱼看一眼箱子里剩下的书,又看了看旁边一个小一点的行李箱。
那个是傅临渊的。
想了想,他决定先帮傅临渊也把衣服摆好。
于是他把自己的箱子推到了一旁,把另一个箱子拉到跟前,放平,打开。
和他自己五颜六色的衣服不一样,傅临渊的箱子里装的一半还是军装,另一半是同样深色系的作战服。
黑乎乎的
小人鱼边想边把大件同样整整齐齐地放进了柜子里。
不是特别好看。
放完大件,就是领带,袜子之类的小件。
这个郁白也观察过霍斯是怎么收纳的,所以照葫芦画瓢,把这些小件也整整齐齐地摆进了抽屉里。
然后他看着箱子里剩下的东西犯了难。
他怎么没见过霍斯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这种衣服
想着,小人鱼好奇地拎起那件纯黑色的衣物。
它不大,抻开的时候有四个角,三个洞,前面好像还鼓起了一块
这又是穿在哪里的衣服
单纯的小人鱼拎着它左看看,右看看。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凭借布料的大小,同样把这几件四角衣服放进了小件的抽屉里。
嘶人类真的好奇怪哦,大大小小的衣服都分那么多种。
这么想着,他又把自己箱子里剩下的书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郁白把两个空箱子推到床下放好,才坐到了椅子上。
旁边就是一扇椭圆形的小,上面的玻璃很厚。小人鱼趴在窗边,开始数下面的人头。
还未登上星舰的人明显比刚刚少了许多,来往的步伐也更加仓促。
“十八十九二十”
小声地锻炼着发音,郁白的视线从左扫到右,再扫回来。
然后他愣住了。
星舰外的右侧不远处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个房间亮着灯,里面现在正站着几个人,距离靠的很近,似乎在讨论什么。
让郁白愣住的正是背对他的其中一人。
愤怒,不解,难过
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小人鱼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顿时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好像啊。
他的呼吸难以自制地变得更快。
那个身影和背叛他的人好像。
只不过,就在他要忍不住站起来的时候,升降台上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
啊
看清对方的长相,浑身紧绷的小人鱼忽地就泄了力。
不是他。
长相完全不一样。
轻轻呼了一口气,郁白盯着眼前玻璃上迅速凝结又迅速消散的雾,似乎又陷入了遥远又模糊的回忆。
那时候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虚影,对光线还很敏感,看得时间长了眼睛会痛。
那个人也在岸上生活了一段时间。
一天傍晚,他一如往常浮上水面,手里还抓着两条新鲜的鱼。
嘶溜,这个人会点一团光,然后把鱼放在上面,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鱼就会变得特别香。
所以几乎每天傍晚,小人鱼都会抓两条鱼,浮上水面,等那个人类把鱼变香了再吃。
然而那天傍晚,他游上岸的时候,那个人类却没像往常一样在岸边等他。
小人鱼觉得很奇怪,于是把尾巴变成腿,朝岸边的山洞走去。
那时候他还不太会走路,加上看不太清四周的情况,所以短短几十米,他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个跟头,两只膝盖都蹭破了皮,才摸到了那个山洞附近。
一靠近,他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完全失控的精神力。
小人鱼被那样暴戾的力量吓了一跳,摔了一路都紧紧抓在手里的鱼此时掉到了地上,他赶紧扶着岩壁,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边走边喊"鲤鲤鱼"
他记得那个人类说过,自己的名字叫鲤鱼。
然后他就被昏倒在地的鲤鱼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
小人鱼摔得饿牙咧嘴,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疼痛,在昏暗的环境里摸上鲤鱼的脸,就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平复对方的精神风暴。
那时候他自己的精神海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这样强行与其他生物进行精神链接的直接后果就是
他后来连续高烧了整整七天,差点烧把自己成一条小糊鱼。
不过鲤鱼是救下来了。
发烧的时候,也是鲤鱼不停地用海水打湿衣服来给他降温。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后来那个样子呢
又叹了一口气,郁白有些恹恹地趴在了桌子上,看着不知名的一点,开始发呆。
军港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