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压力太大所致。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五官扭曲,面带苦楚,平复好一会才开始重新背考试重点,以高巍的懒散劲,能坚持到现在不打瞌睡,全仰赖绝不能挂科的信念感。
方蛇用蛇尾点一点小妖怪,意思是抓紧时间。
戴繁星瞄一眼还在阳台打电话的姚新宁,一举跳到高巍桌子上,飞快撒下鳞粉。
感受到桌面震动,高巍停止絮叨不休,惊疑将掌心贴到桌面上,人忽然感到脑子一晕,身体不受控制,尤其是四肢,绵软无力地垂下。
一套流程操作下来,戴繁星已经是驾轻就熟,倒上一小杯参翁酒,扒开高巍的嘴便灌。
“嗷呜”
喝吧,多喝点。
看在他跟明煜关系不错,戴繁星还特地给他多倒一点,应该会变得比别人更聪慧,记忆力也会更出众。
眼看酒已经灌一半,戴繁星总莫名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疑惑地抬头看,发现是眼前挂画,文曲星笑眯眯,从头到尾目睹她作案过程。
戴繁星忽然就有点心虚,转过身去,背对挂画。
高巍人是瘫在椅子上,头仰着,戴繁星给他灌酒,要费些力气,站在桌子上的她,胳膊尽量朝前伸,转身功夫,酒液洒出来一点。
“咳咳咳”
高巍忽而被呛得咳嗽,戴繁星被吓得不轻,收住动作,观察一下,高巍眼皮是闭着的,阳台的姚新宁手臂撑在栏杆上,这场电话聊天时间应该不会短。
戴繁星放心,把杯底剩下的参翁酒一鼓作气给他灌进去。
高巍是最后一个剪发受害者,完成任务,小怪兽轻舒一口气,细心将保温杯的杯盖拧紧。
她正要叫上方蛇离开,忽然感觉脚爪子一紧
“噗噗噗”高巍难以置信,艰难撑着眼皮看她。
戴繁星吓得心脏差点没从胸腔里蹦出,她嗷呜惊叫,想不通前几次都很顺利,怎么到高巍这里,他会突然苏醒。
戴繁星急着挣脱,高巍手脚还软着,被她猛力一挣,软绵身体忽地失衡栽倒,动静挺大。
“怎么了”姚新宁挂断电话,匆忙进门。
因变故失神半晌的方蛇这才想起用妖气做屏障,带着小妖怪隐身之后,急匆匆穿墙消失。
游出男生宿舍,方蛇愧疚低头,“刚刚我忘记用妖气屏蔽。”
其实也不是忘记,是因为想能省则省,反正人也晕着,即便不用屏蔽小妖怪也无所谓,毕竟他立誓假以时日要成为大妖,妖气至关重要,便犯了糊涂。
戴繁星气得龇牙揍它,将方蛇敲得满头包。
方蛇任她发泄,抽空还安慰几句,“没关系,看到就看到,反正就他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戴繁星这才安心,参翁酒喂过,她跟人类之间的恶缘算是解开,之后总不会再倒霉。
她兴高采烈用手爪子捧着保温杯,去找明煜汇合。
远远看到在夜风中上下翻飞的纸鸢,风筝线被明煜掐在手上,他目光柔和地欣赏夜空。
似有感应,灯火里的明煜忽然回头。
他身后是热闹的跳蚤市场,灯光蜿蜒,人声鼎沸,他像热闹里鼓润出的清风,拂云化雨,往小怪兽眼底落,催开遍野草木。
“回家吧。”
回家去喽。
明煜一开始都没料到,事情竟然被方蛇办砸。
那只老蛇妖就像是对金钱极度苛刻的老人家,省吃俭用,苛待自己,结果反而为此付出更多的金钱代价。
方蛇就是这样,想省妖气,没想到失策,被蝴蝶妖鳞粉放倒的那些人,只要不是剂量过度,其实是有意识的。
于是,当明煜第二天踏足校园上课时,身边到处都在议论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
已经有不少当事人,笃定昨晚看到校花噗噗,轻手轻脚给他们喂酒。
眼看要上课,阶梯教室却热闹的堪比昨晚的跳蚤市场。
明煜太阳穴一鼓一鼓跳动,他杵着长指轻揉,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好,反正说出去也人信,当事人既然已经目击,那功劳肯定是算在噗噗头上,恶缘解开也就顺理成章。
身边,高巍面色凝重,奋笔疾书,眨眼做完一套卷子,成就感倍增,扔给坐在另一侧的姚新宁判卷。
“我去,老高,你这是忽然开窍,还是背着我回炉重造,记忆力太好了吧,现在卷面分数算下来,又岂止是及格啊,优秀都不成问题。”
姚新宁转着笔,表情惊异。老于也好奇探头看过来。
高巍得意,掌心贴着短短的头发茬,一路捋过去,往日垂搭的眼皮,此刻却撑出精神的弧形。
“昨晚我也被噗噗喂酒,我真的看到她,还抓到她的脚爪子,软乎乎的,上面有肉垫,手感特别好”
越说越离奇,姚新宁阻止,“打住打住,我当时在阳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察觉,你分明是打瞌睡,做梦梦见的。”
高巍气急,巴掌猛地拍在桌面上,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