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察觉身后多出一条毛绒大尾,雪白的,蓬松的。
噗
小怪兽翻个身,身上鳞片好像接触不良,频频闪烁,一时乌漆墨黑,一时又明光烁亮。
妖气剧烈震荡,她时不时展现出新形态,很快有恢复原样。
外面太阳高悬,热气蒸人。
空旷草地之上,草叶忽然窸窣作响,而后,从下面钻出一口漆黑大锅
“好新鲜的妖气,是小妖怪”
大锅从草丛之下钻出来,发出沙哑人声,嗡嗡震荡。大铁锅下面支着两根细脚伶仃的柴火腿,具备膝关节、脚掌、脚趾等等一切要素,不过材质是木头棍子罢了。
大锅近处一棵小草,外表平平无奇,只是颜色格外鲜艳醒目一些,忽然发出稚嫩尖叫声,“行釜,行釜,你也感觉到啦,真的是小妖怪吗”
稳重大锅炸起两个锅耳,声音十分不耐烦,“护门草,你能不能稳重些,每天咋咋呼呼。”
护门草将自己从土里面,草根兴奋地左右移动,“行釜,行釜,一定是小妖怪,我们去找她玩吧”
大锅无奈,“去去去,一千多年啊,为什么会突然有新妖怪降世”
护门草在前面蹦蹦跳跳,拨开草坪,长草叶从眼前划过,霍然出现一道弧光,它惊叫“蝴蝶妖”
它们不远处,有一只翅膀极为绚丽好看的大蝴蝶,吐着朱砂色舌头,舌头很长,打着卷,它抖抖触角,漆黑眼睛盯着两只妖,发出男人的声音“你们也要去找那只小妖怪”
护门草急得跳起来,“蝴蝶妖,你太凶残,可不能将可爱的小妖怪吓到”
蝴蝶妖扇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将护门草吹起来。
“怎么会,我已经上千年没再吃过人了。”蝴蝶妖发出舔嘴唇的啧啧声,语气听起来还挺怀念。
行釜跳起,捉住护门草的草根,护门草惊魂未定地大骂,蝴蝶妖已经飞远。
“快走快走,我们去保护小妖怪”
一草一锅急急忙忙穿行在草丛当中。
戴繁星没将明煜跟方蛇没等来,反而等来一股黄色旋风。
黄鼠狼扒在窗玻璃上,几乎把脸挤变形,它用爪子尝试着扒开玻璃,成功后,发出兴奋地欢呼。
“小妖怪,你在不在,你怎么了,为什么妖气时强时弱”
床上的戴繁星烧得太难受,耳朵边全是沙沙噪声,大脑受高温折磨,已经宕机,听到动静,以为是明煜回来,发出求救的嗷嗷声。
救命,好难受好难受
黄鼠狼几乎将自己拈成一条,才成功通过缝隙挤进来,看到床上神志不清地小妖怪,吓得跳起来,“你生病了,小妖怪竟然会生病”
旋风妖着急地跳上跳下,头毛险些被自己的爪子薅秃,“妖怪生病要怎么办镇定镇定,对了,生病要找医生。”
旋风妖将自己浑身毛揪得炸开,忽地两只眼睛放亮,“我知道怎么办我带你去找蟒妖吧,蟒妖的天赋妖术是医术,可以附在人身上给你看病。”
旋风妖跳到床上,见小妖怪眼睛闭着,粉鼻子痛苦地抽颤,立刻将她抱起。
没想到
咔
旋风妖的脸有点黑,它数千年的老腰差点扭到,这小东西长得可怪沉。
黄色旋风平地而起,将黄鼠狼跟小怪兽一齐托到半空,窗户也被风旋推开,她们乘风飞出去。
黄鼠狼的嗅觉无论是动物界还是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它认真嗅了嗅,感受到蟒妖气息,表情惊喜,安抚怀中小怪兽,“你放心,我带你去找它,很快就能找到,蟒妖医术很神的,只是操作起来有点麻烦,必须要附身在人身上才行”
小怪兽烧得糊里糊涂,只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念叨,声音不算是很熟悉,但也不陌生。
担心生病的小妖怪不适合吹风,旋风妖便飞低一些,灵活穿行在楼群之间,不时惊起孩子们的惊呼,“是旋风”
飞着飞着,视野逐渐开阔,眼前是一片幽幽古建,四合式古宅井井有序,幽静森寂似隐于现代城市当中的一方桃源。
旋风妖无心欣赏,因为抱着的小怪兽忽然不安分地扭动,身上的妖气霍然蓬勃凶煞
强大妖力撕扯时空,惊得黄鼠狼浑身狼毛炸得更为蓬松,“小妖怪,你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妖气,你到底是谁的崽”
话落,又几道凌厉妖气溢出,长鞭似的击中黄鼠狼,它惊得惨叫,叫完才后知后觉,不疼唉。
正要庆幸,却发现因为小妖怪,自己的妖气也跟着混乱,时强时弱,它的旋风跟形体断续发生变化,如同接收到干扰信号的电视机,不断切换诡异画面。
发过汗,钉子捶脑的感觉有所减弱,戴繁星缓缓掀开眼皮,然后看到一个光腚俊男。
俊男震惊地脸皮都在抖,发出那只旋风妖的声音“天,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化形”
下一刻,光腚俊男恢复如初,又是那只可可爱爱的黄鼠狼,只是毛炸着,被雷劈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