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几十年不遇的事,就让他们赶上了
纪炀长叹一口气“其实这事最倒霉的,不是咱们。”
“是被咱们牵连的另外两个县。”
众人疑惑。
纪炀只好解释道“这事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想要知道咱们奏报到底是不是真,还有那化肥作坊到底怎么回事。”
“但单独巡查咱们不太好,便又随机抽了两个出来。”
这么一想。
好像确实对不起另外两个县
说到底,这次巡查,一个了解地方详情,二则考核更加严苛。
也是。
他问潞州城要了那么多东西,人家就算给,也要看看这钱花得值不值得。
现在派个考察团过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纪炀知道今年对他的考核会严,已经做好随时去潞州的准备。
没想到上面根本不让他去,直接派人来调查。
想到知州对扶江县的事本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次派人过来,估计要一一对应他说过的话。
看着笑眯眯,还给他送吃食的知州,手段极为利落。
能当一州之长的人,果然不一般。
但来就来,他也不怕什么。
纪炀不怕,但扶江县衙门的人全都紧张万分。
上面来考察,能不紧张吗
如果他们说错什么话,办错什么事,被上面怪罪怎么办
要是再连累县里的官学官道,岂不是更惨。
一时间,整个衙门愁云惨淡。
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天大的祸事。
纪炀安慰道“咱们衙门做事无愧于心,从去年开始,人人天未亮起,天黑了睡下。做事做人经得起考验。”
“既没有白吃一分俸禄,也无愧于百姓,不用慌张,照常做事即可。”
纪炀又道“进了十一月,去年安置无房屋百姓的事继续做,还有今年各家白菜种了不少,常华县那边菜贩价格你们盯着点,不要压价太低。”
“再有各家有新生儿未满半岁的,年中老人超过六十五的,从咱们账目上抽调些炭火过去,冬日对他们来说最是难熬。”
“牛棚那边饲料也备足,以后下雪路不好走,买饲料也难。看牛棚的老汉也备些炭火,再送去件棉衣。”
一桩桩事情吩咐下去,众人的心也稳下来。
这都是他们常做的,知县大人说的没错,他们无愧于心,也无愧百姓,上面要查便查,怕什么
他们的化肥作坊,葫芦作坊,凌家湖,玉家湖的道路,马家湾跟三江村的水渠。
个个都没问题。
都是他们辛辛苦苦,一点点盯出来的。
还有地里的菜,地里的粮食,全都没有弄虚作假。
这种情况下,他们怕什么
纪炀见大家沉下心,再次看看公文上的日期。
今日是十一月初二,而上面来巡查的时间是十一月初五。
这分明是巡查使团们已经上路,然后才发的消息。
好狠的知州大人。
给他预留一点时间准备,但时间又不是很多。
如果有什么马脚,肯定会漏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谨慎为官,谨慎御下,是个县都来虚报成绩,谎报亩产。
岂不是天下大乱
纪炀心知这事,并不告诉手下让他们慌张,依旧带着众人晨起锻炼,白日读书。
衙门的冬日教学也开了几日。
这才来读书的,基本都是小孩跟年轻人,女子极少。
还是在纪炀的“运作”下,多添了十几个小姑娘来此。
不是他偏心,而是在最初报名的时候,各家习惯性给家中小子报名,女子给拉下。
若头一年如此,以后必然形成习惯。
此时也不好苛责乡亲们重男轻女,千百年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
不过塞几个小姑娘过来,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等到官学开始,让小姑娘来念书,也顺理成章。
说是冬日清闲。
怎么他还这样忙
衙门众人一忙,倒是把心里那点害怕给散了。
忙起来就不容易胡思乱想啊
所以在十一月初五大清早,正在例行跑步的一群人,正好遇到前来考察的潞州城长官们。
大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长官们也没想到,清早过来,看到的是一群汉子们穿着短打围着荒地跑步。
衙门的人也没想到,长官们怎么大清早便来了
他们提前准备学习的礼仪完全没用啊。
于是,一众穿戴整齐,风尘仆仆,前来“找茬”的官员,便面对这样一群衣衫不整的下属。
最后还是纪炀轻咳出声,走上前拱手道“诸位大人想来一路奔波,还请先在衙门用个早饭,我等扶江县衙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