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时候白安忙着出国,大学的时候江朔忙着创业,等到想起来婚约这档子事,两人早就几百年都未曾见过一面,都默认做了废,不会再被提起。
谁成想白安回国来了。
江朔揉了揉眉心,因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之感给夏星辰回过去一个“好”字,推开房门敲响了二楼最末端的客房门。
久久没有人应声,江朔以为他还没醒,正要走的时候撞见路过打扫的阿姨问他“少爷,您是找白少爷吗”
江朔点头“嗯,他醒了之后跟他说周一去我公司一趟。”
阿姨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脸慈爱的模样“您自己跟他说呀。”
江朔微愣。
“白少爷天没亮就醒啦。”阿姨说,“说是昨晚打扰大家感到不好意思,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江朔皱了皱眉。
他没有批判别人做法的权利和义务,纵然他不喜欢别人乱动自己的东西,但老宅归根到底也不算是他的家。
白安要在这里借用哪一间房间,利用什么食材,原与他就没关系,他只是对阿姨这句话里勾勒出的oga形象有些疑惑和陌生。
白安一大早就起床给他们做早餐
太不像他了。
曾朝夕相处十几年,江朔自幼就知道白家大少爷是多么的骄纵凌人,身为oga却比周围每一只aha都更加胆大妄为肆无忌惮,所有人都说他是最热烈盛放的玫瑰,他有朝一日也会戴上围裙在别人家里洗手作羹汤吗
江朔对此表示怀疑,跟阿姨淡声道了句“好”之后下楼,走到厨房前。
江夫人二十年前就走了,是生是死都是未知数。他爸没再结婚,爷爷带着江朔妹妹住在军区大院,老宅这么些年来就老爸一个aha,还时常不在家,这幢房子比起家更像一个旅馆,只在每年节假日及宴会才会有热闹的时候,很少有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
晨起的厨房里烟火气很旺,阿姨不在里面,系着围裙灶台前忙活的是一个短头发的青年。
江朔不知道白安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似乎经常会去旅游,看海看极光,去许愿池也到朝圣地,但更多的还是实验室,一个生化反应的成功都值得他配上三行感叹号发在朋友圈惊叹世界的奇妙。
江朔没有屏蔽他的朋友圈,也没有点过赞,他们本该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就算做不了夫妻也不妨碍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潇洒自在。
至于手机密码。
说来好笑,他跟白安谈过一段时间。
成功地瞒过了所有家人朋友。
在操场上潇洒说出“你要是想要一个孩子我成年了给你生一个”的oga,也曾在星空下的草坪上将他从自习室拉出来笑吟吟地问“江朔,反正以后我们要结婚,不然先谈着试试吧接吻你会吗,我教你呀”
aha跟oga之间的羁绊是相互的,信息素之间的匹配度是一生都不可以逆转的,白安自从分化的那一刻起就对江朔有致命的吸引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曾在校园里青涩的接吻,也曾任性地拿过对方手机将所有密码都换成跟自己有关的数字,如果不曾反目,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大学毕业就彻底标记举办婚礼。
江朔不认为自己还喜欢白安,甚至昨晚在餐桌上看见他颈侧那块星星图案的抑制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助理给他发了消息说sqg已经搭上回国的航班了,但是他仍然会在这时候望着白安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愣神。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下,他猜测是夏星辰回了消息。
厨房里的青年听见声音下意识懵懂回头,江朔忍不住在想,其实他们都说错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白安不是浓烈娇艳的玫瑰,玫瑰是长在地上一辈子离不开土壤的滋润的,他不是。
他是注定在空中滑过长河的飞鸟。
而夏星辰,他或许是高悬于空的星星,却总会被他抓进被窝藏起来。
然而对上白安的眼睛那一瞬间,江朔问的却是“身体好点了吗”
白安怔住了几秒钟,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调小了火,笑着说“好多了,昨晚真的太麻烦你们,我好久没回国,忘了自己花生过敏。你出去等一会,粥马上就煮好了。”
煮的是银耳燕窝粥,很补身体,蒸汽散在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江朔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打算“不用了,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得给人送早饭。”
白安愣了愣,转过头眼睛里带了几分迷茫的笑意“有对象了”
江朔不置可否,也笑了一下“关于婚约这件事,我想的是你家来提解除,对你名声也要好一些。至于福音项目,我个人是觉得这个项目前景很不错,但毕竟跟耀世的发展方向有冲突,你要是缺合作单位的话,我认识国内几所不错的实验室,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老宅后院养了一窝兔子,这个点已经被佣人放了出来满草坪地跑,厨房窗户连着,能听见悉悉索索的生灵窜动声音,和着炉火咕嘟咕嘟的冒气声,恍然之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