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亲亲相隐(1 / 2)

孟仁甫严肃地坐在公堂上,两道剑眉凌厉如飞,和昨儿跟乔芸抢酒喝的模样天差地别。

“本县昨日去白荷村寻人,如今已经寻到了。”他看向左边的乔桦和吕氏,问“你们现在的诉求仍是要证明乔小娘子是你家人吗”

乔枣花立刻高声叫道“是,县令大人您就把证人带上来,看看这小崽子还怎么嘴硬”

“大胆”孟仁甫再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本县何曾问你”

乔枣花怕再挨打,连忙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但仍旧用企盼的眼神看向乔桦。

乔桦却面露迟疑。

说实话,到了昨天那个份上,再证明这件事已经意义不大。

现在他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驳斥蒙汗药一事上。

他沉思片刻,道“不必了。今日主要是想请对面的小娘子讨个公道,她有何证据证明她被家母喂了蒙汗药”

公道

这个词出现在他嘴里可太可笑了。

分明是吕氏害的人,现在却要讨公道,那被害死的闲云又该去哪里讨公道

乔芸心里泛起一丝讥讽。

然而她面上却露出了一副难堪的神色,好像她当真是为了没有证据而感到难办。

乔桦看着乔芸的表情,心里坐实了几分猜测,不由得冷笑出声。

他冲着孟仁甫再次行了个礼“大人她拿不出证据,您看家母”

“不行”宋氏咬牙切齿地打断,“分明就是她娘做的坏事,这会儿子反倒不认起来县令大人,您可不能被蒙蔽啊”

“蒙蔽”乔桦的音量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伱们没有证据,便是随意诬人清白,若县令大人听信了你们的谗言,那才叫受蒙蔽咱们曲沃县的县令是青天大老爷,断不会听信你们的谗言”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居然说她们是谗言

宋氏气得眼冒金星,喘息得如同拉风箱一般,她搂着乔芸,身体因呼吸剧烈而不断起伏,看起来摇摇欲坠。

“你有什么话说”

孟仁甫犀利的眼神直逼向乔芸,像是对乔芸发难了。

这让乔桦和吕氏心里不由得大呼痛快。

这小蹄子终于要栽了

乔芸简直都想在心里为他鼓鼓掌,这演技相当精湛,都可以去拿小金人了

她作出一副分外艰难的表情,咬着嘴唇,看向孟仁甫,道“县令大人,倒不如把那位证人请上来,让她讲一讲吕氏从前的为人也好。”

“哼,看来是黔驴技穷了”乔桦冷哼。

吕氏则越发得意地阴阳怪气起来“你也别管老婆子我为人怎么样,这只能坐实了你是俺家大丫就算我待你不好,可我也给了你十年的饭吃,你就是死了也是乔家的鬼”

乔芸低着头,一言不发。

孟县令拍了拍惊堂木,让大家肃静,随后吩咐人把白荷村的村民带了上来。

吕氏一看来人,立刻就呆了。

这么是这个酸脸夯货

这个老婆子可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呀

吕氏虽然心里捏了把汗,但也没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乔枣花见过钱氏,次数却不多,印象里这不过是一个爱甩脸子的老太婆。在白荷村里没人爱给她家好脸色,乔枣花见怪不怪,不曾多想。

乔桦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他更不觉得有问题了。

孟仁甫问“堂下何人”

钱寡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回大人,民妇姓钱,自小在白荷村长大,和乔家交情不浅。”

交情不浅

吕氏差点被气笑出来。

见了面说不过几句就骂上来,这也叫交情不浅啊

哼,她倒要看看这老寡妇一张嘴能吐出什么牙来

“你看看,可认识这人”孟仁甫指了指吕氏。

钱寡妇回头看了一眼,便没好气道“认得她这张老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哦你们有矛盾瞧你好像很恨她”

钱寡妇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夺夫之仇,能不恨么”

孟仁甫便让她说,钱寡妇干脆利落地说出了原委,这一席话把公堂上的人都惊呆了。

吕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忍不住唾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婆子,这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你到现在还记着再说了,当初乔家不挑你,与我何干你是男人死了就跑回娘家的破鞋,我是好人家没嫁过的娘子,人家挑哪家还用想的吗”

宋氏也忍不住捂脸。

这钱寡妇的脑回路太神奇了

钱寡妇冷哼一声,道“我今儿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个的”

她扭过身子,对着孟仁甫遥遥一拜“大人民妇有要事禀报人命关天的要事,恐是一桩命案呐”

吕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也拜下,道“县令大人切莫听信这老婆子一张嘴胡吣,刚刚她说的还不够荒唐么”

“够了”孟仁甫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