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姗姗来迟。
尽管天气很冷,他依然穿得很单薄,薄瘦的身躯,条件优越的骨架,还有无论什么角度都好看的那张脸,时隔多年,还是那么瞩目耀眼。
时闻野随手将大衣挂了起来,乌黑的眼扫了圈,淡定拉开她身边的空椅子,缓缓坐下,“刚才遇见了个熟人,来晚了。”
林悄悄有些失神,心里想着他今天身上还是香香的。
也不知道时闻野用的是哪款男士香水,沁入鼻尖的气息真的很好闻。清淡而没有攻击力的味道,柔和的不像是他。
林悄悄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有人想起来她的存在,顺便问了句她最近在做什么,才不慌不忙答上两句。
焦点永远不会在她的身上。
她还是青春期里那个透明人。
时闻野的存在感强烈的让她难以忽略,她闷头吃着眼前的菜,身边的男人没怎么动筷子。
临近尾声,林悄悄身旁的男人低头在回消息,几秒过后,他起身说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压迫感也随之骤然消失。
林悄悄的余光偷偷瞥了瞥他的背影,心不在焉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才发现里面是红酒。
她平时不喝酒,有点喝不惯。
尝了两口就放下了酒杯。
包间里分明开了窗户,林悄悄却忽然觉得闷,胸口和心脏都像置于封闭的空间,透不过气来。
她忽然间站起来,有些歉疚的说医院临时有事,她得先离开一趟。
同学们象征性的挽留了两句,就放她离开。
林悄悄拎起自己的包,到了走廊,宽阔透气的风迎面吹来,烦闷的胸口并未得到缓解。
刚才抿了那两口红酒,好像让她头脑有点发晕。
林悄悄抬头看了眼标识,找到洗手间的方向,低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不慌不忙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忽然间停了下来。
走廊上明亮的白光将尽头照得清楚明了。
男人懒懒靠着墙,眼角眉梢尽是松弛的神色,漫不经心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搭着话。
女人身材很好,卷曲的长发枕在胸前,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指间掐着烟,两人不知说起了什么,都逐渐浮起了笑意,淡淡勾起了唇角。
林悄悄没想到会这么不走运撞见时闻野,难怪一个电话要打上五分钟。她转过身,并不是很想看见这种画面。
深深呼吸了几次,又缓缓吐出气息。
林悄悄面无表情离开了这里。
时闻野扫了眼于安宁,“别对着我熏。”
于安宁双手合十,求他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哥哥我的好哥哥给你最亲爱的妹妹买了单吧,好人一定会有好报,我今晚省下来的饭钱都够多买好几个包了。”
时闻野嗤笑了声“就这点出息”
于安宁抓住他的胳膊,“好哥哥,买不起包比我买到假包还难受,这酒店不是咱家的吗你就帮你的好妹妹承受这一次钱包的重击吧。”
时闻野懒得和她贫,“挂我账上。”
于安宁对他竖起了敬佩的大拇指“时总霸气。”
时闻野回到包间,看见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顿了顿,他垂着眼睫,声音里倒也听不出高不高兴,“林悄悄人呢”
大家都喝了点酒,微醺中说出来的话总归大胆。隐隐约约记起来时闻野和林悄悄读书的时候就传过暧昧的绯闻。
“走了。”
“哦。”时闻野沉下了脸,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有点事,也先走了。”
时闻野给她打去电话,一直处于正在通话中的状态。
没人接听,自动挂断。
给她发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时闻野盯着对话框里“在哪儿”这几个字,忽然意识到他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男人面无表情撤回了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闻野给她发的消息,她也从来没有回过。
他逐渐回过味来,她好像又不想搭理他了。
时闻野琢磨了半晌,打电话问了陆北一句“那天聚会林悄悄什么时候走的”
陆北被逼着仔细回想了遍“好像你出去之后不到五分钟吧。”
时闻野明白了怎么回事,挂了电话后给于安宁发消息那天的饭钱七万九千八百四十六块五毛,今天晚上十点之前转到我的账上。
于安宁
于安宁我亲爱的哥哥,我这是哪里冒犯了您呢
时闻野转钱。
憋了不到三天。
时闻野又去市中心医院挂了号,为了防止林悄悄责备他胡乱占用医疗资源,他特意拉上了江措,用他的身份证帮他挂的号。
林悄悄这几天上班忙碌,这样也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接诊室的门响了两声,林悄悄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在写病历本,一手秀气漂亮的字与其他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