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山”
隋愿被这个名字给吸引了,又默默念了两遍,还加了个字,“顾庭山,顾庭山”
她念完后,不由浑身一震。
她听过这个名字,上辈子就听过,可她真没办法把顾山和顾庭山联系在一起。
天呐。
即便是她身居内苑,不理会外头的事儿,可她真的听过顾庭山的名字。
那不是上辈子后来赫赫有名的疯狗将军么
疯狗是戏称,但也很贴切。
因他心狠手辣,犹如修罗地煞,手下从不留降将,但凡胜仗,败将降将全都会亲手斩杀,甚至后来封地与玉京到了战时,他对败将一样能下得去手。
还有传闻,他最初的战功,是用自己人的人头堆砌的,手段极其残忍,杀人不眨眼。
他也是周瑾收在身边的人,和顾之恒一样受重用,听说周瑾后来极倚重他。
大概顾之恒口中也说过一两次这个名字,但她上辈子早早就忘记顾山这个人,更别提他改了名字,就更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是不是这样
虽说对她没影响,可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是令人毛骨悚然,她得和顾之恒打听打听,万一是重名的人呢
哎,这都什么事儿。
隋愿捂着额头,昨夜因为担心顾明静,一直没休息好,现在只觉头疼欲裂。
“昨晚王府有回话么”
珠玉连忙道“世子妃说小世子无碍。”
隋愿去看顾明静,见她还是躺在榻上,说是这会儿不痛了,就是没什么力气,但面色倒还好,好好安慰一番后,便直接去了王府。
她还是放心不下,想亲自去问问清楚,到时候也好对症下药。
裴宁在收拾要用的香和纸,正打算午后出发去护宁寺,如今她声名日盛,有些事只要她出现,必定顺顺利利。
“阿愿,你怎么来了”
隋愿看她面色红润,得知周珏真的无碍,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裴宁听到明静不舒服,也很是担忧的询问好久。
“小孩子的病痛都万万不可忽视,长此以往会出大问题的,跟去那亚的大夫你还记得吧,我让他上门去看看。”
隋愿松了口气,她记得那位老先生医术很好。
她瘫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沮丧道“女儿真是操心,我又不是个靠谱的母亲,遇到事儿就容易慌乱。”
裴宁握着她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孩子有事儿,母亲最是感同身受,我还羡慕你有明静这个女儿呢,这不过是一点小事,别太担心。”
隋愿闻言,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丹壁,她记得,上辈子丹壁生了个女儿,后来被周瑾封为公主,十分受宠。
“裴姐姐,那个丹壁,她如今怎样”
裴宁倒也不瞒她,坦然道“世子没再去过了,从前还去坐一坐,现在后院如同虚设,或许也与服丧有关吧。”
隋愿却知道不对,虽然她不知道王府后院如何,但是大周对礼法的讲究却并非灭人欲般的强硬。
周家子嗣本就不丰,对这事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官不举民不纠,只要不太出格就好,若真要算账,今上当初恐怕都难以出生。
至少上辈子,顾之恒还说过,周瑾从北地回来后,十分宠爱丹壁。
隋愿不知到底是何原因,但是,这其中一定有东西已经改变了。
她一双杏眼直直看向裴宁,“裴姐姐,你如今和世子”
裴宁太了解她,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摇头“礼法还在,父王才去半年,先帝也才走一年,即便世子才从战场凯旋,的确需要女人服侍,但服内生子还是不好。”
那天在最后关头,周瑾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神情投入迷离,但最终并没有给她生女儿的机会。
隋愿叹气“今上不就是服内生子,也不见如何惩罚。高祖当年还说不近人情太过者有之,先帝丧时守,加上父母至亲,这么一层层下来,加起来都要好多年了,子嗣如何能丰”
她也是白叹气,周家是真的子嗣不丰,周瑾的子嗣,就更不算多,这辈子她掺和进来,怕是要越发少了。
裴宁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抿唇微微一笑,“他也说想生个女儿,只不过,大概我是没缘了。”
从前是夫妻不同心,后来是夫妻分隔,现在有时间却不合适。
她自己看得很开,有珏儿这一个孩子,她就很满足了。
隋愿心里觉得这也很好,不禁苦笑起来,靠在裴宁肩上,又叹了口气。
“如今世子与你也算是一双人了,姐姐,倒也不用这么心宽体胖,给小世子生个伴儿也好,那个香料,要不我再送”
裴宁知道她促狭性子,笑着去捂她的嘴“你这么关心我生孩子,倒不如关心我要做的事儿,今天你不捐三千两出来,这事儿没完。”
隋愿大呼上当,“姐姐,我本以为自己是奸商,没想到你才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