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梓临看向她“总感觉有什么气氛被破坏了。”
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已经变得缥缈的江雾中,逐渐显现出了一叶扁舟的轮廓。
“是接引人”沈未激动地站起身,“太神奇了,他竟然真的会出现,就像nc一样。”
苏梓临对“神奇”这个词的评价表达不置可否“那现在小船上应该开始漂感叹号了才对。”
小舟大概长四米,有船篷有船舱,看上去还挺结实,轻松可以容下六、七个人。
接引人正撑一支竹篙,水面随之划开一道箭形波浪。
终于,在大家的目光下,扁舟停住了。
船夫把竹篙靠在岸边,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不过看起来很新,并不是那种长年累月的古旧用品,似乎是临时穿上的,仿佛在某种角色。
今天的天气没有任何要下雨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么穿是为了什么。
船夫沉默地摘掉斗笠,露出的是一张比想象中要年轻得多的面庞,年龄甚至可能跟自己相仿。
那是一张水乡小镇青年常见的面容,皮肤白皙,精瘦,五官很像是在〇手里会见到的那种人气较高的精神小伙,却摆出了一副气势汹汹的严肃表情。
“”沈未转头小声向陈访桐道“他为什么还不说话,难道是在等他脑袋上面的感叹号冒出来吗”
陈访桐点点头“可能是出bug了。”
“你好”苏梓临主动打招呼,“请问,你就是来接我们渡江的人吗”
他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压低嗓音,用一种低成本古装剧配音的方式问道
“我家师娘要的人在哪里”
苏梓临“”
什么玩意,上船渡个江而已,怎么还自带世界观的。
“如果你能看得见我们的话,那就在这里,你的眼前。”苏梓临微笑着礼貌回答。
“有蹊跷。”他警觉道,“师娘说只接三个人,为什么你们有四个”
沈未在一边继续和陈访桐小声bb发弹幕道“我还以为他能观察出什么更有价值的结果。”
闻言,余巧曼站起身来
“我是跟着她们一起去的。不知道雁子跟你提起过没有,我姓余,叫余巧曼,原来也住在山脚旁边。”
“余、余巧曼”精神小伙连忙惊恐后退
“你难道你就是,小时候把我师娘家养的大鹅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女人”
余巧曼笑笑,把布袋往肩上紧了紧“正是。”
“”沈未蹙眉,“为什么听巧曼姐说的话,感觉乌雁是恶霸。但是听乌雁说的话,又感觉巧曼姐是恶霸所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霸”
“别忘了,我们第一天遇见巧曼姐的时候,她可也是一锄头一个丧尸的女人啊。”苏梓临回答,“指不定谁比谁更强呢。”
余巧曼抬手“告诉我,你师娘是怎么跟你描述要接的人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脸上江湖侠客的表情一下子没绷住,略显慌乱地从蓑衣下的裤兜里掏小纸条
“等等,昨天没记住,我先看看嗷。”
“你看你看。”沈未拍拍陈访桐,“他下面甚至穿的是小脚裤和豆豆鞋”
蓑衣不大方便,他好不容易从紧身裤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小纸条,然后咳嗽两身,示意全体目光朝他看齐
“我师娘说,她要接的人分别是眼镜丫头,黄毛丫头,和雪白丫头。就这三个人。”
“”
果然那天乌雁就是连一个人名也没记住吧
为了上船,也只好被迫认领了这三个代称。
余巧曼把布袋往船上一扔“再加一个揍大鹅的女人,四个人,走吧。”
“哦哦。”他费力把表情给憋了回去,“走就走,凶什么。”
就精神小伙对她的眼神来看,仍然有几分畏惧。
也不知道在乌雁的描述里,余巧曼除了有揍她家大鹅这样的事迹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光辉历史。
一番口舌下来,总算是能渡江了。
这个点,他们三个现在应该刚刚开上环山公路。
不得不说,精神小伙的划船技巧还是非常优秀。一支竹篙,扁舟便稳稳地笔直向前,没有点技术傍身可做不到。
“所以你为什么要戴斗笠”苏梓临提问,“今天要下雨吗”
“我们船家的事情,不要多问。”他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都是老传统,跟你们这些人说了也不懂。”
“那你为什么要穿豆豆鞋”陈访桐盯着他脚上标准的一脚蹬黑色亮皮鞋,里面还露着蓝色船袜,别提多精神,“会更方便划船吗”
“”他心虚起来“管那么多干嘛,我们船家也是要跟随潮流的好不好”
二十分钟后,穿过潮湿江雾,景门镇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此时,朝阳才刚刚挣脱出大山的怀抱,向江面播撒着凛凛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