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4 大橘为重(1 / 2)

014 大橘为重

听到她的声音, 原本还美美照镜子的贞子,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掉。

她面前的镜子像是被看不见的透明手控制,凌厉地转过角度, 映照出南希似笑非笑的脸。

羊咩咩无辜的双眼中立即闪过慌乱,前些天她想触碰戏服时, 南希带给她的恐惧感还深深烙印在骨子里。贞子一慌,下意识就想脱去戏服, 可手才伸到一半, 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她紧紧抓住领口, 护着前胸, 小声嗫嚅

“服装师说这些都不要了我、我才试穿的我不是要偷你的衣服”

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没有一点底气。

她能感觉到南希审视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盯得她头皮发麻。

有那么一瞬间,贞子甚至怀疑自己身上的秘密都被对方彻底看穿

那些被她尽力隐瞒的、以为来到东京就再也不会有人知晓的、肮脏卑贱的秘密

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堵得贞子喘不过气来。她能感受到血液在身体内快速涌动, 那些她无法自主掌控的力量不断喷涌而出, 鼓动得每一颗细胞都展现出攻击性

化妆间的枝型吊灯像是承受不住四面八方用来的恶意, 垂坠的水晶吊摆装饰不断晃动, 玻璃灯泡发出叫人心悸的裂纹声。

视野中猛地一暗,然后又恢复明亮。

光明与黑暗迅速交替着,嗞嗞电流音从房顶向四下蔓延, 给原本明朗华丽的化妆间平添一份诡异气息。

不行不行要是在黑泽南希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特异功能, 她一定会把自己赶出剧团的

自己在东京没有容身之所,最终

贞子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可眼前却不受控制地回闪过母亲被众人指责,在所有人的恶意中无所适从, 最后神经兮兮回到故乡,从火山口一跃而下的模样。

或许是母亲临死前的不甘在火山口持续酝酿,在头七那天,沉寂数百年的火山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当时贞子不过五六岁,可遮天蔽日的浓烟,还有血液一样喷薄而出的岩浆却永远铭刻在了她的记忆中。

绝望和愤怒互相交织,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胸膛冲出来

负面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或者说是发泄对象

比如说黑泽南希

毁灭念头刚起,贞子就看见那个该被毁灭的对象轻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本该属于女主角的化妆位上。

女人纤细手腕一毁,昂贵的各式化妆品就被她扫去地上。

“你不长记性的吗还是我和小夜子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南希眉尾一挑,漫不经心地捡起悬在桌边苟命的口红,拧开,随意涂抹着“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我不要的,扔掉了也不会给你。”

冰冷视线在贞子身上上下一扫,南希嗤笑出声“你看看你,豆芽菜一样的身材,穿着我的衣服不嫌胸前空荡荡的吗”

“畏手畏脚,毫无自信,哪有一点樱吹的模样演个仆人还差不多。”

她的挑衅和轻蔑不费吹灰之力就点燃了贞子的怒火。

羊咩咩在恶念和愤怒的驱使下,终于勇敢上前一步。虽然她依旧紧攥着领口,声音却高了一度,结结巴巴毫无底气的状态也消失了。

“我可以演绎好樱吹,团长也说我有天赋,你凭什么说我不行我演的明明就和你分毫不差”

“对啊,分毫不差。”南希满意地看着镜中明艳的蛇蝎美人,语气中的讥讽意味更浓,“你不觉得就是分毫不差有问题吗”

“复制谁不会啊,我拿根香蕉教猩猩,它学一年都会了。观众买账嘛”

贞子张口想要反驳,理智却提醒她不要打断南希。

她有一种预感,南希此时虽说着最刻薄的话,却也是如何演绎好樱吹这个角色的关键

“我不是飞翔剧团的元老成员,甚至也不是樱吹春深河的初代演员,但这个角色最终落到了我头上,观众也只认可我的饰演的樱吹。知道为什么吗,咩咩”

“因为因为蛇瞳”贞子试探提问。

南希低头浅浅一笑。

再抬起头来,眼中锐利和强势退去,只剩下一片温软,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深河到樱吹的转变。神态、气质上的变化,甚至压下了她富有攻击性的五官。

“因为我就是樱吹。”

南希刻意改变了声线,原本她的嗓子偏向烟嗓,带着些性感的沙哑,但现在,声调轻有弹性,像是淙淙泉水,叮当作响。

“我的面向的确不适合饰演傻白甜,但我可以通过化妆来修饰,神色声音同理。我用技巧弥补天赋上的差异,同时放大我性格中天真、叛逆、不愿墨守成规,想要冲破束缚的一面,甚至修改台词,来让这个角色更加贴合我。”

“在观众面前,我就是自信,朝气,活力,勇往直前的樱吹。”

“但你做了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