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学我者生
空气瞬间一紧, 凝固成令人窒息的粘稠。
南希甚至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抽,随之而来的就是急促的抽痛,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鞭笞它一样。
没有理会立即紧张起来的傻瓜系统, 南希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换了个姿势,改为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白皙小腿勾起, 在空中晃动出迷人弧线,肩、颈、背、腰、臀组合成海般的线条, 最大限度展现着成熟女性的完美身材。
她一双水润迷离的眼不住地往贞子身上落, 笑着看她强行咽下不甘和委屈。
哗啦啦翻开一页剧本,声音轻飘飘的“干活啊, 羊咩咩。我是找崇森正人要了个家政服务人员, 不是找他要对台词的女演员。打杂才是你的主业。真不愧是小地方来的,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轻佻地再翻过一页, 用足以让贞子听到的声音嘀咕“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敢来当女演员了,剧团是垃圾场吗”
南希的每一个字都是尖刀,笔直在贞子的人格和尊严上扎出一个个血窟窿。
小地方来的人怎么了出身卑微难道是污点
难道就因为没出生在繁华的大都市, 所以连梦想也不配拥有, 连基本做人的尊严也不配拥有了吗
无数呐喊憋屈在她喉间, 贞子想要呐喊, 可努力张张嘴,最先冒出的却是一声委屈的哽咽。她吸吸鼻子,迅速收回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
蛇一样缠在沙发上的女人立即嗤笑一声“怎么了是我欺负你了咩咩啊, 还想留在剧团的话就好好干。”
黑泽南希依旧笑盈盈的, 眉眼弯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贞子却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獠牙正在自己颈边摩挲。
她扣住了自己的命门。
贞子攥紧手,骨节都捏的发白“是我知道了。”
她重新拿来拖把和抹布, 顾不上肿胀酸痛的膝盖,再度跪下擦拭被关东煮汤汁污染的地面。擦到一半,突然听到沙发上的女人没头没脑的念了一句“偷了我的东西,还理直气壮地在我面前晃悠,脸皮可真够厚的。”
贞子一僵,以为黑泽南希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心有不安地抬眼看了看,结果正好接住对方不耐烦的视线。
南希眉头微皱,蛇瞳里全是焦躁。
见贞子毫无反应,又重重地敲着剧本“刚刚不是还说大话把剧本都背下来了”
“这么简单的台词都对不上真是个羊脑子。”
剧本
台词
贞子心中被人猛地一擂,鼓声点点,激荡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她稳了稳呼吸,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台词,确认准确无误之后,才试探地接道“姐姐”
樱吹春深河剧本中女一号的楚楚可怜被她演绎了八分,再加上山村贞子本就长着一张清纯无辜的面孔,直接将之变成了满分作品。
这份剧本据说是编剧兼男主演的崇森正人经过十年蛰伏,打磨出的经典剧目当然,都是当事人的自吹自擂。
至少在蛇女黑泽南希加入剧团、并主演这部剧目之前,它在东京的各种小剧场内完全叫不上名号。
南希性格娇纵,拿到剧本之后直接大刀阔斧砍掉剧本中冗长内容,又对女主角的台词进行大幅度改动,反而令其变成叫好又叫座的本子。
故事围绕着一对表姐妹展开,女主角樱吹代表的是典型的新时代女性,善良,果敢,勇于接受新鲜事物,会摒弃教条追寻自己渴望的幸福。
而女配角深河则是被困在闺房中的老旧女人,永远古板着一张脸,虽说一身贵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雅,可性格上实在无趣的很,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永远都按照家族为她铺设的道路前行。
樱吹自国外长大,成年后归国养病,寄居在舅舅家,与同龄表姐深河一见如故,成为挚友,却不想,一场大火突如其来,深河在拯救病弱的樱吹时,自己反被倒塌的横梁砸伤,被火海毁去了容貌,嗓子与双腿。
深河从此将自己封闭在高楼之上,冷漠而尖锐地仇视着世间美好的一切,尤其是在发现樱吹与自己一直仰慕的男子产生情愫后,更是怒不可遏,整个人都落入嫉妒的长河中,越陷越深,最终做出一系列疯狂的举动。
南希如今提取的片段,就是姐妹俩因男人反目成仇的选段。
她趴在沙发上,一手用牙签扎着餐后水果往嘴里扔,一边无聊地随意翻阅剧本,脑海中和系统吐槽不断“写的什么垃圾玩意儿,姐妹争狗男人的戏码占了歌剧最大篇幅,把真正值得输出的主题都覆盖了。”
又翻过一页,看着女二号那些丧智的话语和行为,南希
“yue”
樱吹的角色台词被改动过,还勉强能看,女二号深河则完全是男性作者笔下物华出来的女性,外表丑陋,内心更是如此,没有十年脑血栓做不出剧本里写到的那些事儿。
“难怪有原主带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