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肚子质问,想问南希是不是收了金家的钱,还是被对方威胁了,可是在看到南希泫然欲泣的模样时,他又觉得这些问题都是多余。
罢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裴南希选择了自认为对的路,他也无法多加置喙。
李大范甩给下属们一个眼神,他们就迅速解开了包括金光日在内的几个学生的手铐。
那几个学生满身桀骜之气,一副被惯坏的富家子弟模样,被解开手铐之后,活动着手腕,嘴里不干不净地羞辱着警察们。
他们挑衅地看着警察离开,末了,拍着律师的肩膀,招呼金光日“光日哥,我们走吧,今天那款新游戏要走私过来了吧我们玩游戏去。”
那男生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比出狙击枪的姿势,向周围突突着。
金光日冷眼看着手铐,随手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震得整间病房都安静下来。
他摩挲着泛红手腕,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你们先去,我有话要对我的小、女、朋、友说。”
在说女朋友几个字时,金光日特意将声音放得很轻,看向南希的眼神也带着暧昧。等所有人识相离开后,金光日反锁上病房门,舒了口气。
他拧动百叶窗,彻底将病房与外界隔绝。
解开校服外套,扯松领带,舒舒服服往病床边的椅子上一靠“行,无关人员都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裴南希”
他已经认定裴南希所谓的失忆根本就是伪装。
不然在承认两人是恋人之后,绝不会是那种反应
做他金光日的女人让她感到羞耻
呵。
金光日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越捏越紧,把扶手捏的咯吱作响。
南希抿着唇,水润湿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问出的,却依然是那个问题“金光日同学我们真的是恋人吗”
金光日没回答她,哂笑着昂起下巴“你说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刺痛了病床上的女孩,南希眼中雾气更深,她吸吸鼻子,垂下脑袋,沮丧的泪砸在手背上“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金光日“”
他沉默着不仅是没有说话,就连大脑,心脏,也一并沉默。所有的思想在这一瞬全部冻结,只能抬眼茫然地看向南希。
“我虽然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可你刚才说我们是恋人时,我是相信的。”
南希抚上心口,带着哭腔说道“我能感觉到,我在心动。”
“为你心动。”
椅背上像是长出了无数的刺,金光日刷得一下,站起身,怔怔地盯着南希。
“可是后来你好凶我没有关于恋爱的记忆,但我知道,恋人之间不是这样的”
南希委屈巴巴,细声细气抽泣,仰头看向金光日时,颤动的睫毛上也沾染了泪珠“你刚才捏得我好疼”
声音软绵绵,听起来就像是小奶猫在撒娇,叫的人心都软了。
这倒是种新奇体验。
这并不是裴南希第一次对金光日说“好痛”。
以前说的时候,不是带着抗拒,就是带着畏缩,如此带着哭诉的撒娇,却还是头一回。
金光日俯身凑近,双手一撑,将南希困在怀中狭小空间里,逼近她,直到她贴着墙壁,避无可避。
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南希,他决定最后试探一次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啊”南希没反应过来,无辜地看向他。眼眸湿漉漉的,带着一脸不喑世事的纯真。
无助,茫然,娇弱的叫人怜惜,也叫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她。
金光日一抬手,抚摸上她柔顺的乌发,手指滑过脸颊,沿着完美的下颌线落到脖颈上。
指腹有意无意的在颈动脉附近徘徊许久,感受着操纵生命的快感。
南希终于觉察到怪异,她有些不自在,眼神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紧张的吞咽两下,身体轻轻扭动,不由自主的向旁边挪去。
却不想,金光日膝盖往病床上一压,整个人都逼过来,将她完全覆在自己的阴影下
“现在的你,比失忆前更漂亮了。我们当然是恋人,只不过,你之前做了些不好的事,惹恼了我。”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南希,做我的女朋友,我能给你世上所有你想要的。”他低下头,正欲索求,却感受到少女轻微的颤抖。
金光日心中一哂,呵,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装成失忆逃避他
也太老套了些。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还心软了。
浓郁的阴鸷狠戾重新在他眼中汇聚,金光日周身气息一变,像是卸去伪装的毒蛇。
掐着南希脖子的手掌刚要收紧,却听到少女短而急促的呼吸。
不像是恐惧,倒像是
紧张的喘息。
金光日一愣,目光从纤细的天鹅颈上挪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