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吗,泰久”
南希的声音仿佛来自云端,带着丝丝颤抖。
不知为何,毛泰久突然头皮发麻,直觉告诉他,不要听这都是魔鬼的蛊惑,不要听
可凳子上像是粘了胶水,拉扯着他,不放他走。
让他必须在原地,接受最温柔的凌迟。
“是因为你啊,泰久。”
“不管是在泥泊尔,在第一次考核时,在刚才,甚至是在更遥远的时候我每一次心脏病发作,都是因为你心中的恶念。”
随着南希的话,毛泰久的大脑不自觉闪回当初从金秘书手中获得的南希的资料。
一次次就诊记录上的时间
和自己在地下室里杀人娱乐的时间
全部对应的上
他每一次兴奋地抡起铁锤,都是砸在南希的心上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全都让南希痛不欲生
南相泰和黄京日没有伤害到南希,可是自己是自己一步步把南希往绝境上推
毛泰久“唰”的一下站起身,沉默着冲向门外
可刚到门边,一双纤细无骨的手就抱住了他
“你要去哪儿”南希颤抖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她的手那么细,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但现在,她却爆发出极大力量,不让毛泰久离开一步。
“不要再做错事了。”
“你每一次做错选择,不仅是我,你会让每一个爱你的人心疼的”
毛泰久垂下眼眸,似笑非笑。
“每一个爱我的人”
他转过身,轻叹“傻姑娘,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不会有人爱我。”
男人声音沙哑,透着疲倦。
他的母亲早已长眠,父亲虽对他多有放纵,但毛泰久很清楚,那并不是爱。
他从小在群狼环伺之地长大,身边的人满是贪婪、算计的丑陋嘴脸。
爱
或许有。
他们爱着成云通运毛代表的财富和权力,而不是他。
只有南希会爱他。
只有南希会为他心疼。
可是
他却因此成了她的弱点
“会有的。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泰久。”
南希松开他,转身拿起千纸鹤和照片一股脑儿全塞给他“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三项考核。回到旧日,重新支配你的人生”
“不要再害怕,不要再迷惘。”
“你不是那个只能无助哭泣的孩子了,若你有了信仰,也就有了力量。”
“泰久去做自己的神吧。”
南希强忍着泪,摊开手。
在她手心,躺着一根线香。
“点燃它,回到那个成为你梦魇的日子,纠正那一段错误的人生。不要再让任何人为你心疼。”
说完,南希闭上双眼,一滴眼泪滑落的同时,她手心一轻,线香被人拿走。
随着火机擦响之声响起,熟悉无比的松香味扑面而来,但很快又被微风吹散。
汽车与行人的喧嚣声灌入耳中,南希诧异抬头,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成云医院的v病房内,而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惊讶片刻,她才一拍脑门过去改变,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说不定在过去的时间线里,毛泰久选择走上正道后,早就与南相泰划清界限,她自然也就不会被绑架入院。
她正要给毛泰久打电话,手指却一顿,猫眼里闪烁着狡黠光芒,打算给他来个惊喜。
南希想了想,打给朴福顺奶奶“福顺奶奶,我们海滨别墅区的那座教堂经营的还好吗”
福顺奶奶“我主您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买得起那么高价的房子做教堂就算毛会长一直资助盘石教会,钱也不能乱花啊。”
南希心中一跳,她抿着唇,把欢喜全都摁下,不叫福顺奶奶听出端倪“哪个毛会长”
“成云通运的毛泰久会长啊”
“我主你怎么了我主”
南希没有再听福顺奶奶多说,美滋滋挂断电话,捧在心口。
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毛泰久他成功了对不对”前往海滨公寓的同时,南希不断在脑海里嘚瑟地转圈圈。
当路过一个繁华十字路口时,她看到前方电子屏幕下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女生。
女孩子们挤在一起,不断兴奋念叨“毛会长好帅啊”“啊我死了”之类的话。
南希耳朵一竖,下意识仰头看向电子屏幕。
明明才分离几分钟,突然相见,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
“又见面了,泰久。”
她停留下脚步,跟在那一群怀春少女身后,凝视着她的爱人。
说实话,自打与毛泰久认识之后,南希几乎没有以观众的身份在电视上看到这男人。如今倒是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男人依旧星眉剑目,高鼻薄唇,完美的仿佛是艺术家进行雕琢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