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他想杀你,你愿意拥抱死亡吗
红光衬得降谷零的金发仿佛是泡过夕阳一样漂亮,漂亮的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冷气仿佛浸入骨子里,三月弥生硬是把那口要倒吸的冷气咽回肚子里。
得了,犯罪份子和正义警官的交锋罢了,这是三月弥生醒来这短短的时间里第二次确切地体会到八月和“他朋友”的关系不好。
三月弥生又瞄到诸伏景光头上的字,那一口倒吸的冷气就冻在肚子里了,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冻住了一样。
这是诸伏警官,诸伏警官很担心你。
前半句很正常,正常到就像是来自还没毕业警校生同期的关心一样。
三月弥生没在“你永远可以相信诸伏景光”和“诸伏景光你怎么可以对敌人心软”上纠结,因为他马上就看到了接下来的字。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诸伏警官决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快说谢谢诸伏警官
我真是谢谢你啊
三月弥生像是炸毛的野兽,下一秒就准备表演一下医学奇迹蹦起来。
谁管他最后会变成“逮虾户”还是“阴暗爬行”。
他要走现在就走
谁想要死啊
而且,恶意感知,这不是如月的能力吗
三月弥生内心在咆哮,思维在发散,无意识的内心碎碎念吐露了他忘记的一些记忆。
如果一百算是满格,这两个人就算是分摊恶意,三月弥生相信也有百分之两百。
那群家伙就不考虑一下,把两个公安和落单的犯罪份子搁一块会怎么样吗
如果精神网络可以实体化,那么三月弥生现在的形象应该就是愤怒地敲击键盘准备摇“人”救命的形象。
“走吧,刚刚那边不是喊你过去吗苏打酒。”波本试探道。
“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外面有入侵者。”三月弥生下意识回答,他脑子很乱,而且联系不上
不能说联系不上其他脑子,而是像是思维统一了一样,不再割裂,只有一个人一个脑子一个意识。
仍旧存在,只是不再有反驳争吵的声音,一下子安静的可怕,空荡荡的头骨,像是死寂的荒原一样。
发生了什么
“入侵者入侵到这种地方”波本的声音仿佛远去了,但三月弥生听见对方在问,“好歹你要去保护高波先生不是吗”
三月弥生抬头看着波本,原本属于八月的透亮色彩在瞳孔的部分变得浑浊起来,却显得他眼神越发空洞。
“高波酒不在”三月弥生听见自己说道。
波本像是确认了什么,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最麻烦的高波酒不在,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三月弥生听见自己的内心已经敲响警钟,每一下钟鸣都在喊着“要死要死要死”。
字幕的字样已经开始扭曲。
饿,他饿了。
三月弥生后知后觉,八月不在附近,交换身体的意识频率比正常活着更消耗能量,就像是开了共享网络的手机在急速消耗电量,得不到补充就会关机。
人的脑子不像手机可以充电
要死。
不赶紧做点什么,他都不用等到降谷零动手。
擅长违法行动的公安,手段也不会比组织高雅到哪里去。
真要想死估计一时半会都死不了。
但是起码还能活着。
可以求救吗
向谁
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
因为缺少记忆,三月弥生不敢轻易做下任何决定,他担心自己记起来之后马上就会后悔。
就算求救是可行的,用什么身份
苏打酒
还是三月弥生误入歧途的兄弟
又或者是三月弥生
三月弥生没觉得自己的脸面大到可以让两位警官因为他放弃原则。
身为公安潜入搜查官的友人,身负的职责让他们只会做一件事不择手段从苏打酒嘴中撬出组织的情报来。
当然,是有机会的话。
求救
不会得救的。
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
面前巨幅的人像画在幻象中露出真容,仿佛如此询问着他。
太宰老师。
三月弥生低着头,仿佛在聆听教诲一般。
当然,我知道。
我不是正义的警官,也不是乌鸦的忠犬。
我是三月弥生远川的最高杰作。
若此时此刻我心无憾,下一秒就死去也心甘情愿。
但是,这不可能。
三月弥生垂下的头颅嘴角勾起诡异的笑脸“因为死亡本身就是一种遗憾。”
在他的视野边角,一行小小的文字几乎起不到作用地亮起。
备用程序模板激活运行中。
“喂,苏打酒”波本注意到三月弥生几乎是不正常地小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