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挑眉,显得他现在这张带着疤痕的脸看上去更加凶神恶煞了,“我该说还好不是朗姆吗”
“你怎么对朗姆这么大意见”霜月侧了侧脑袋,他半长不短的头发被灯光一照看上去几乎是透明的。
他对组织里琴酒以外的家伙一视同仁,同样的都想要干掉,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干掉他,高波酒下一步就可以准备篡boss的位置了。”八月比划了一下。
“高波酒到底是谁”霜月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他之前在车子上就问过一次了,但是八月没有告诉他,幻觉里的“远川”又是一副谜语人的样子。
霜月觉得他迟早有一天,要在组织的新人审核标准里面加上一条“谜语人和狗不录用”
他听到远川在敲桌子不,应该说在敲实验室的手术台了。
那家伙更经常用小孩子的样子出现。
“你去见过睦月了吗”三月弥生姑且先抛下“高波酒是谁”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霜月的打算,而是优先向如月询问道。
他对于如月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几乎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早有预料还是单纯的不在意。
“你管谁叫睦月”知晓睦月早就算是“名存实亡”的八月猛地一转头,要不是六月拉着他,他看起来就要冲上去和三月打上一架,以此来纠正对方错误的说法。
“你在生什么气”三月弥生问道,他看起来格外冷漠,目光漂移到还躺着的诸伏景光身上时,看起来才微微有了点情绪波动。
“把高波酒叫起来,boss正在气头上,需要他去说两句。”三月弥生像是有点头疼地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
“所以”霜月迷茫,这是他准备发问的第三次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令他烦躁,虽然他已经很久不和其他脑子一起行动了。
“你认识他的。”三月弥生终于回答道。
“什么”
“boss的亲信,和乌丸家族联合的那个家族。”
“谁是那边的话怎么可能会帮我们”霜月说着说着,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已经解决”
三月弥生微笑,那笑容令人背脊发凉。
“啊,只剩下一半了。”三月弥生挂着那种微笑的笑容回答,“剩下的一半,大概还有一半吧,我还没有记起来具体的名单。”
“明年的长老会,你就可以看见场上坐着的有一半都是三月弥生了。”八月翻了给白眼,给谜语人做了个翻译。
“那你还演什么,boss不就只是个空架子了”霜月大为震撼,同时表示不理解。
“那是睦月,睦月的权限比我高。”三月弥生眼神沉沉。
“哦,你当年不在现场,所以不知道来着。”八月突然记起来什么。
“睦月他是自愿的。”八月补充说明道。
“什么自愿什么”霜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自杀者不上天堂。”四月小声念叨了一句,按着八月坐下来把易容材料往他脸上抹。
“哈他自愿把躯壳和脑子让boss的他傻吗”霜月几乎要拍着桌子怒吼了。
“boss好歹养大了我们,不能恩将仇报。”三月弥生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所以,一命还一命,这笔债我们还清楚了。”
死者是睦月。让出大脑和躯壳,原本的“数据”被覆盖抹消。
八月抬起头说道,四月易容的速度很快,八月有小半张脸已经是诸伏景光的模样了,看不出来破绽。
霜月的眼神难以置信,“boss养大我们没他我们怎么会是这样子”
“你难道忘记”
“霜月”如月猛地插嘴打断道。
远川。
那个名字卡在霜月喉咙里,他看到站在手术台旁边的远川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对方摇了摇头,于是霜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脑说了“不”,要他闭嘴,但他张开嘴,灵魂发出咆哮,实际上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去。
他不记得,霜月自己也不记得。
远川是谁
是他们的“家人”
但是十二席已满没有留出空位。
远川的权限高于他们,甚至只要他想可以直接接管躯壳。
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是对着老乌鸦时他们只能被迫低头一样。
“还不是时候。”远川踌躇了一下说道,现在只有霜月能够看见他,能听见。
别念出那个名字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霜月发现自己在本能地警告自己,远川并没有控制他,闭上嘴是他自己的行为。
别记起来
脑子里仿佛有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喊叫。
他在恐惧。
恐惧那份记忆。
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觉得有刺骨的冰寒一直冻到骨头里。
他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