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井不要靠近井”
“我们要说,我们必须要说不要靠近井”
“不要下来不要深究”
奇怪队伍里的人高喊着,然后变成一只只漂浮的水母。
萩原研二颤抖着,他刚刚好像看见水母内部是密密麻麻的眼珠,转动着看向他的方向。
仿佛思想凝固了一样,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铛铛铛”急促的铃声唤回萩原研二的意识,这回是他自己口袋里的铃铛在响。
不要看。他听见有谁的声音在提醒他。
“天不是亮了吗”松田阵平问道。
“是啊,你们的天亮了。”“远川明”回答道,他拍了拍五月,这次对方肯放他下来了。
被放开之后他随性地坐在地上,手脚都已经变成水母一样半透明的材质,失去在陆地上活动的能力了。
“规则上我可没动手脚,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不自己去井里”
“长这么大只了”弥生扒拉着缠在他脖子上的章鱼触手,井里的庞然大物没有用力,不然他这时候就已经被拉回井里去了。
“蓝环章鱼”降谷零皱眉,一边躲避水母飞舞的触须,一边“解说”。
“这么大只普通的蓝环章鱼15厘米左右,毒素就能毒死26个成年人了。看上去还有玻璃章鱼的特征。但玻璃章鱼也只有45厘米”降谷零看着井里冒出来的一个触手就能够分析出很多内容。
那像是深海中由各种不同的软体动物组合成的怪物,极度绚丽也极度可恐。
“你们知道吗章鱼有九个脑子,三个心脏。”
弥生坐在井边说道,对身边的怪异视而不见。
你们是水母还是章鱼
声音扭曲着。
“删除程序启动了。”如月啧了一声。
“果然这边已经追加过规则了。”小孩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松田阵平手中一空,那个左眼缠着绷带的棉花花娃娃不见了。
左眼缠着绷带的远川瞳色漆黑,但是比松田阵平第一次见他时稍微亮一点。
“每个人的生命都至高无上,谨记。”原本应该在降谷零那里的三月弥生的日记本出现在远川手中。
“胜利者有权提出条件,上一次三月通关的时候加过规则了。”
“这些东西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是最好不要主动去看,那是压缩过的数据,正常人的大脑放不下的。小心信息过载,脑子炸掉哦。”远川稍微用着点开玩笑的语气。
他从袋子里挑出一颗眼球糖果在嘴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是松田阵平买给他的那袋糖果。
比起问其他的,松田阵平第一反应是告诉远川那袋糖果有毒。
“我知道啊。”远川没停下动作。
“你怎么过来了”如月看起来很不自然地问。
“你才是,不惜死两次也要找我干什么不是说过别找了吗”远川鼓着脸问。
“我核心数据里要我每天去一次那个摩天轮,我要是知道我去干什么我就不去了。”如月摊手,有点无奈的回答。
“你是谁”
你是谁谁谁谁谁谁
声音质问着,弥生坐在井边,章鱼的触手在他身后张牙舞爪,恍惚一瞬间仿佛看见那只触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水母的触须晶莹剔透,像是提线木偶的丝线,缠绕在弥生身上。
“你你是谁谁谁谁谁”电话对面的三月弥生同样如此问道,带着信号不良的杂音。
诸伏景光还没有挂断电话。
“我是你啊。”远川回答,“还有被护士小姐姐堵在太平间冰柜里很逊哦。”
“她正在喊,我有本事炸院长室,怎么没胆子接受治疗呢。”三月弥生的声音恢复正常,还带着点笑意,像是在和许久不见的朋友聊天。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不追她十一楼说不过去。”远川像是终极乐子人一样提议到,不管不顾人鬼实力悬殊巨大。
你想要当腐烂的尸体,还是要当自由的怪物
“在井里记起来自己的名字可是会迷失的吧那算什么自由啊所以告诉我名字。”这段话前后毫无关联,矛盾的就像是“我要活着,所以我要去死”一样。
“远川。”
远川将最后一个字念得极轻,就连站在他旁边的松田阵平也听不清。
在自己“井”里记起自己是谁的人会迷失在井中。
当他念出来的时候,他们身边的井中不停地翻涌出黑色的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来势汹涌。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在下沉。
弥生被章鱼的触手同化,“远川明”成为没有脑子的水母。
如月看向枯萎的花园。
整个世界像是泡沫一样消散。
这就是数据构成的梦境的湮灭。
大家,毕业快乐。远川代替某个不在现场的三月弥生祝贺着。
降谷零、诸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