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所以现在松田阵平看着对面那个“三月弥生”不仅不紧张,甚至还有多了点看乐子的心态。
又或者是很多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他没什么真实感吧。
总之现在全场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还在戒备。
至于伊达航,他在听到娜塔莉是高波酒亲信那句话的时候就陷入一种“是娜塔莉啊,那没事了”的隔岸观火状态。
“八月”敲击空气的动作停了。
那位“三月弥生”还在毫无意识地说着什么,像是上司训斥下属,或者说那是养狗的条约吧。要对它言听计从才算是合理。
“唉我好困。”“八月”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然后他让开门的位置,从离门最近的位置开始把人往外推。
“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等我铁锅炖章鱼”他说完感觉又不太对,于是修改了一下道“开水烫蚂蚁。”
他力气大得惊人,伊达航都被他拽着推出门外,把萩原研二拉出去之后他又去拉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趁机悄声问了一句“三月”
“阵平酱”对方没正面回答,只是眨眨眼睛回了他这一句。
这种生硬的尾音,是三月弥生了。
门“锵”地一声关上,被拦在门外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三月弥生刚刚喊降谷零叫“波本酱”的时候不是叫得挺亲切的
然后他又想,降谷零他没出来啊
以三月弥生过来的方向,他应该是看到八月木染被吃掉之后的那堵影子墙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是谁逼死他“兄弟”了吗
那现在这是
“喂等一下,开一下门。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把那个金发混蛋也一起丢出来”
房间里的三月弥生关上门,对着屋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或者说现在称呼他为“弥生”更合适。
“你在做什么”对方异常的手脚如同拉长变形的刀刃,叫嚣着攻击过来。
弥生微微侧开脑袋避开。
“我不忍了,忍耐你这种蠢货,我还不如去给老乌鸦干活。”
“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弥生举起刀,开始絮絮叨叨,“这把刀我还挺喜欢的,切蚂蚁有点浪费了啊。”他耸了耸肩膀,“算了,反正我有好几把。”
“你你不是”占据别人躯壳的鬼终于开始意识到对方不对劲。
“我让你停下来八月木染”鬼命令着。
“”弥生无可奈何的叹气,对方真的是在挑战他那几乎没有的耐心。
“三月才不会喊我全名啊”弥生解释道,随后他又自言自语起来,“我没喊过吗”
“没啊。你不是只记了前面吗”
“你到底是谁”鬼一步步后退,他的攻击手段没有用处,对方半点犹豫也没有地切断了他用作攻击的肢体。并不在意原本那是自己的躯壳,一旦遭到不可逆转的损伤,自己再也回不去。
“三月。”
“八月。”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响起。
随后一瞬间沉默,同一个躯体里的两个“意识”达成共识。
他们说。
他说“我是弥生。”
“你不应该我明明把你吃掉了”鬼挟持了降谷零,于是弥生停下了。
“一串数据而已。你还要吗我有好多备份的。”弥生摊手道,笑容固定在一个弧度。
“你不觉得你挟持波本威胁我有点好笑吗他是老乌鸦的人,你觉得我会在意他吗”
“呵。”鬼冷笑着,“你现在停下来,不就是你在意的表现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人类的阵营划分你根本就不在意吧不管波本是什么身份你不可能”
鬼的话被打断了。
弥生手中的刀子飞出,划过降谷零的脸扎进鬼的血肉之中。
“波本是鬼,你觉得我会不在意这点吗”
“我讨厌鬼。”
弥生盯着降谷零的影子,那个倒影和降谷零并不匹配,是别人的。
“变成人会变傻吗”
“感觉它还没有以前聪明。”
“后手都没用上显得我做了很多无用功不是吗”
弥生自言自语地开始一唱一和地嘲讽。
弥生的影子波动起来,漆黑的影子上带着不显眼的红色花纹。
自我囚禁在人类躯壳中的鬼甚至比不上不做人的人来得险恶。
降谷零以最近的距离目睹了对方是怎么被咬掉脑袋的,血喷涌出来的时候,弥生的影子还好心帮他挡了挡。
他又听见那个声音,那个令人毛骨悚然地咀嚼骨头的声音,吃人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仿佛是常态。
嘻嘻嘻。
无人听见的声音在笑着,能够听见他们声音的萩原研二在门口站着。
它不够聪明。
它不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