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太好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居然没看到有一点苗头。
其他什么病症松田阵平都猜测过了,唯独没有多重人格障碍这一项。
“如月说你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萩、阵平酱、o、班长。”远川拎着那袋糖果,阳光落下来,穿过颜色各异的眼球糖果,也落进他只剩下一边的纯黑眼睛里。
“是他犯傻的时候,我们会揍他一顿的好朋友。”松田阵平回答道。
“哇,小阵平温柔一点啊。”萩原研二现在听明白了,三月弥生是多重人格障碍患者,眼前叫远川的小孩可能就是三月弥生过去时间段的一个人格。
靠,好好一个同期,几年不见就出大问题。
三月弥生的过去,他们谁也不知道,三月弥生对此只字不提。
父母、故乡、童年玩伴
一无所知。
多重人格,又叫分离性身份障碍,病因多是童年创伤。
松田阵平看向远川脸上无法忽视的绷带,“你的眼睛受伤了什么时候能好”
“不会好的。我把整个眼球挖出来了。”远川的叙说令人心里发凉,但是当事人确实是满不在意的样子。
他的确不在意。
在这点上他的确像是三月弥生,或者说三月弥生像是他,都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揭别人伤疤不好,但是松田阵平现在需要真相。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活下去。”
“只有这一个办法”
“这是最好的办法。”远川露出笑脸,名为疯狂的笑意,“最棒的报复,最好的葬礼。我死在昨天,但是我们拥有明天”
“对了,明说三月是叛徒。他去杀他了。”远川拎着那一袋糖果晃了晃。
“12个问题12个糖果。”远川掰着手指数了数。
“不愿意参加游戏的话,等着游戏结束就好。”
“参加游戏呢”松田阵平反问道。
“这是第13个问题了。亲爱的警察先生,把你们警察手册翻过来看看。”远川撕开糖果包装。
松田阵平终于把自己没有用武之地的警察手册拿出来了。
打开的时候一张纸条飘了下来。
找到萩就出去,去樱花林找一个叫远川的孩子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记住千万别出警校清酒
结尾的“清酒”两字被人用力的划掉又写上了“如月”。
嘶
不仅松田阵平沉默,连萩原研二看了都要沉默。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故作冷静,他之前应该先拿出来看看的。
他翻过警察手册,背面写着和之前一样的规则。
远川正在把嘴里的糖果咬着“咯吱”作响,指了指示意是身份信息卡背面。
欢迎入场,清醒者。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相信你看到的都是真相。
通关条件活到明天。
“我的是这个。”萩原研二主动出示自己的卡牌。
欢迎入场,迷途者。你已经迷路太久太久了,你亲爱的朋友正在等待你的回归。他找到你了吗还是你找到他了
通关条件活到明天。
“看来条件是一样的。这是多险恶,通关条件才会是活到明天啊”
“11月7日,那天之前你们没能找到三月或者杀掉明的话,就很危险了。”
11月7日,萩原研二也好,松田阵平也罢,他们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两个人都险些在这一天死在同一个爆炸犯手上。
“话说为什么你能晒太阳”松田阵平还是问了。
鬼不会出现在阳光下
“披着人皮的鬼见不得光。”远川摊手,示意松田阵平去看看周围的“人”。
“还有我不是鬼,是死人”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是被叫错了名字一样,强调自己“已经死了”。
“现在这里是我的梦,是昨天。你们要醒了。小心一点。”远川咬着糖果回答,他露出一个还算是真诚的笑容,“别和三月说我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们想他死掉的话请随意。”
“还有请活下去。”他如此祝福道。
他未被疯狂裹挟,他未被诅咒劫持,他已经在昨日死去。
所以他能够对世界、对友人诉说喜悦和祝福。
“啊,再见了小远川。”萩原研二挥了挥手,有时候人在梦里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醒了。
只剩下缠着绷带的孩子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包糖果,他看着本该拥有影子的地方空空荡荡。
“糖果糖果好吃吗”南瓜头的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远川背后举起了刀。
周围原本奇奇怪怪的行人全部都停下了步伐,齐刷刷转头盯着这边,像是准备分一杯羹的豺狼虎豹。
“味道一般般吧。但是是小阵平买给我的,所以我很开心的。”远川把没吃完糖果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