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思绪像是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的疯牛那样横冲直撞。
你能先停一下吗请问是什么让你想要杀掉松田还有为什么是松田
“哈”三月弥生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掰着手指数起来,“降谷、诸伏联系不上,班长那一大家子人太多了,动起手来不方便。所以单身独居的松田最适合作为开头。”
“降谷因暴露,死于非命,诸伏被洗脑,成为杀人利器,松田死于拯救他人,班长死于犯人报复。哦,还有其他的,你要听吗比如松田怎么在摩天轮上炸成烟花的降谷暴露之后是怎么样被”
他们还活着脑子里有声音叫嚣着打断三月弥生,至少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不想再重温一次那些可能性,他不想看到自己朋友鲜血淋漓的样子,还有尸体。
“我知道。”三月弥生耸了耸肩膀,“我在做梦但是,这里就是我的现实。我疯了,所以我主动让出明天。”
我们发过誓的。
“我知道啊”三月弥生拖长了声音,“这是为了保护我的朋友,只要现在死掉了,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永远留下来,我能保证他们在这个世界里长命百岁。”三月弥生手舞足蹈地转了个圈,斑驳的脚印染着血拼凑出怪异的图形。
“这只是场彩排”他如此说道“一直坚持的理由消失的话,就不用继续努力下去了,留在今天吧”
三月弥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沉默下来,然后又毫无征兆地笑了。
不是正常人的那种笑容,像是肉和皮分开了一样,面皮被强硬地拉扯出微笑的弧度。
皮笑肉不笑。
他眼睛里闪烁着光,像是早已经被焚烧殆尽的灰烬又重新燃起了火光,很难形容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拿起刀,比划着什么,自己对病情下了判断“是我疯了。”
“好吧,好吧。这场游戏我认输”他嘟囔着,貌似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又一次胜过疯狂。
我和疯狂一起留在今天,明天的我依旧满心热忱地奔赴远方,试图拥抱未来。
“我忘记了很多东西,现在这里的记忆也不是全部。所以,在我完全消失之前,我去下面看看。如果还能再见那就明天见了三月。”他与自己告别,毫无留念,但是他说“你不能输。”
三月弥生不允许失败,不可以认输。
刀很锋利,只要动作够快,就能够身体感觉到疼痛之前切开脖子。
死亡总是和疼痛相伴的,切开脖子并不意味着死亡。就算是心跳停止之后,大脑也要再挣扎5分钟左右才会被判死刑。
但是实际上,大脑这个器官本身并不拥有痛觉感受器,拥有痛觉神经的是头部血管。
一个疯子的独角戏到此落幕。
“明天见。”染血的黑影耸立在房间的角落,轻语着什么,像是回应,他说
“别记起来”
“叮咚”
门铃响了,在死亡的寂静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