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2 / 2)

该放任外人迫害自家兄长”

“凝华不敢”顾瑾瑜面露委屈和怨愤之色,“凝华承认自己心存芥蒂,四皇兄不顾兄妹之情欺我,母妃要我处处忍让,甚至甚至父皇也不曾考虑凝华的想法。凝华心中有怨,可更欲求得自在凝华谨记父皇之诺,勤恳做事,不曾有犯上之心”

皇帝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紧紧盯着他,目光有如实质“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曾知晓静安王所做之事了”

“凝华所知之事已尽数报予父皇。”

皇帝沉凝半晌,才道“不,你知道,且你心系大曦,不欲静安王为一己之私而扰乱朝纲,特意供出静安王之罪状”

顾瑾瑜心头微震,他没想到皇帝竟想让他作伪证,若是他做了,皇帝自有办法让其成真,若他不做,正是证明他之前所言不实。

皇帝见他不语,神情愈发威严,“你不愿”

顾瑾瑜面上不见心虚,神情倔强,直言不讳道“凝华只是在想,此事若成,那父皇会如何安置凝华若要凝华自我牺牲,以此来挽救两位皇兄,凝华自是不愿的。”

“此举并不单单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维护皇室威严,你也不愿”

“不愿”顾瑾瑜正声道,“两位皇兄互相争斗,闹出这种种事端,父皇不愿惩治凶手,反而让凝华承负这一切,何其不公”

“放肆”皇帝怒斥道,“你身为大曦公主,享受着大曦为你带来的一切,就该为大曦有所承负”

顾瑾瑜垂首不语,他举证静安王,不但没好处,反而会因为他乃静安王妃而受到牵连。

哪怕皇帝赦免他,可他的名声已经坏了,他又早与兄长闹翻,与母妃生了隔阂,无人帮衬。

就如皇帝今日所言,为了皇室尊严牺牲他,来日,亦是如此。

若他真为女子,在这对女子严苛以待的世道上,恐怕最后也唯有自绝或是在庵堂了却残生一途。

他暗自冷笑,这皇帝真是打得好算盘,为了避免四皇子或是二皇子一家独大,威胁到他的地位,皇帝便要拖他出去当替死鬼

皇帝见状,又缓和了语气,言道“朕也非要逼你,只要你举证静安王,日后朕定会妥善安排你,先前答应你之事,也可允诺,只是要晚上几载罢了。而且此事一清,你母妃也可借此摆脱嫌疑,不必再困于昭阳宫中。”

顾瑾瑜依旧不言,似不为所动,皇帝心中有些恼怒,正欲说话,外边突然传来李福全焦急的声音。

“陛下,奴才有急事禀告”

皇帝微微皱眉,李福全一向得体知礼,若非真的有急事,也不会在此刻出声打扰,故而他暂且将顾瑾瑜放到一边,让李福全进来。

“回禀陛下,月夕公主一事彻底传开了”

就在皇帝得知月夕公主死讯的那一刻,那枚玉葫却已被人送到了四皇子府。

色泽清翠的玉葫内部中空,轻轻摇晃,有细响传来,细细一看,便发觉玉葫首端有一圈细痕,顾明钰试着一拧,上端便被拨弄开。

他试着倾倒,玉葫内部便滚落出一个木珠,上面依旧有细痕,顺着弄开木珠,可见一张纸笺,上面是娟秀的血色小字。

顾明钰看毕,先是震惊中夹杂着狂喜,正要唤人来,动作突然又是一顿。

若上面所言为真,他固然可借此洗脱嫌疑,可也因此知晓了皇帝的丑事,即使他拿出这东西,最后恐怕也落不得好。

更何况这物件来历不明,他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但要他将这东西毁去,他又下不了决心。

思来想去,他召来一位死士,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他都是交由此辈去办,但他暗中培养的死士不多,不是紧要事情,他也不会出动他们。

细细叮嘱了一番,看着人离开,他又派人时刻盯着长安城内的动静,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

长安城内颇有名气的茶室内,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说起了父抢子妻的故事,这等扰乱纲常之事,一些实在不堪的富贵人家或许私底下有,但也绝不会闹到明面上。

所以说书人这故事一说开,听的人既惊奇又愤怒,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其中还有人煽风点火,不多时这消息便传遍了大半个长安。

原本关于月夕公主的事就在长安城里私下流传,很快便有人将这故事与四皇子府发生的事联合在了一起,这么一想,众人心惊,这父、这子分别指的又是谁

明白人都心惊肉跳,皇室丑闻什么的,他们可不想知道,可如今却没得选择,他们也只能庆幸,知晓这事的人不少,皇帝就算想迁怒,也得考虑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