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平阳郡的首府安远,因为本地郡守的阴暗心思,兼之他们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费了一番功夫才入了城。
两人也没策划什么精巧的计划,为了隐蔽,他们原本就只带了十来个人,还个个是武功好手,于是他们十来个人直接端了郡守府。
大概这位郡守也想不到,他才向朝廷里提交求援书不久,就有人直接莽上门来,端了他的老窝,于是府里的主谋、从犯一个都没能逃脱,被他们一股脑投入了地牢。
地牢里原本还关着一位一心为民的县令,顾瑾瑜命人给他治了伤,然后打算将这个郡的生计交派给他。
安和惶恐道“臣多谢王爷、王妃相救,只是臣乃禹林县令,如何敢承担一郡之责”
为了行事方便,此刻顾瑾瑜又换回了女装,两人也没在这位县令面前隐藏身份,此刻听得这位县令的话,顾瑾瑜微微一笑,从这位县令身上的一身伤,便可知这位是个硬骨头,不像是胆小怕事的。
“这郡守府蛇鼠一窝,想要找个能办实事的人不容易,我们可以等,外面的百姓却等不了。安大人既然敢冒着生命危险顶撞郡守,为百姓发声,为何不敢承担一郡之责”
顾瑾瑜顿了顿,继续道“安大人若是担心我二人与那郡守同流合污,大可不必。我二人途径此地,见百姓面黄肌瘦,饿死者不知几凡,心中不忍,才越矩抓了那郡守。让安大人你掌责,也不过是因为你比我们更熟悉此地情形,好尽快缓解此地旱情带来的饥荒,以免有更多百姓丧生。”
安和见他丝毫没有王妃架子,又说得情真意切,所言所思完全是为百姓考虑,心中顿时羞惭。
他刚刚所言完全是条件反射,平阳郡反对郡守的并非他一人,其中有人暗地里收集了不少罪证,意图扳倒郡守。
那郡守不知怎么得了消息,使了不少手段,就是想让他供出其他人。故意使人救他出去,套取情报的手段也用过,若非他机警,恐怕就害了几位同僚。
他一直紧绷着,直到静王妃问话时也没完全反应过来,如今想来,静安王妃是什么身份,他虽为县令,也没有那个脸面要王爷、王妃亲自撒慌骗他。
更何况,静安王连年在北地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保卫大曦王朝不惜舍命,在百姓中素有美名,他实在不该怀疑这样一位忠义之臣。
安和倒也坦荡,虽然惭愧,却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
顾瑾瑜自然不会怪他,正是因为他的赤诚之心,才不会刻意隐瞒他和祁染在其中所出的力。
他们来时轻装简行,自然没有携带粮食,不过平阳郡有现成的,那些和郡守沆瀣一气的被抄了个干净,之前吞吃百姓的血汗钱,现在通通吐出来。
至于那些守本分或者还算有些良心的商人,倒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按平价收购他们储备的粮食,有了这些,足以应付一段时日,等到他们从外地调度粮食过来。
安和为人清廉,一心为民,将收集而来的粮食交付给他,也十分妥当,而且他在派发粮食时,不忘向百姓宣扬静安王夫妇。
锦上添花固然好,但雪中送炭更为可贵,于此地的百姓而言,顾瑾瑜和祁染便犹如天神,给他们带来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