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年都送的。”
“今年不一样了,”万乐说,“之前你都是在他身边,当然忘不了,现在你不在他身边了,很容易就忘了的。”
万乐说“你现在就定闹钟,我看着你定。”
张得意嘬奶茶里的珍珠“你提醒我呗。”
万乐拽着她的耳朵说“定闹钟,废话这么多。”
张得意倒是听话,就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定闹钟,万乐还有些不放心,说道“不要换手表哦。”
张得意警惕地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哪有”万乐说,“我是怕你当不孝子啊。”
万乐说“我到时候要看你记不记得。”
张得意信誓旦旦“那我肯定比你记得清楚。”
万乐“屁。”
骆文端狠狠地一拍娃娃机,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万乐说“加油”
张得意道“你想我吗”
“想死你了,”万乐看着骆文端,心不在焉地说,“你叔叔也想你,大家都想你了。”
张得意犹豫了下,到底没把那句话憋出来。
万乐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了想回来了”
“那我妈妈会不会很难过啊,”张得意说,“我想叔叔了。”
万乐顿时五味杂陈。
他想,小姑娘还是有良心,没有辜负骆文端一片苦心。
万乐说“肯定啊。”
张得意有些苦恼,撑着下巴说道“我妈做饭好好吃。”
“猪,”万乐骂道,“我做饭不好吃”
张得意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说道“还是差了一点。”
张得意“你也不是天天给我做啊。”
万乐“你快回你妈那去吧,别给骆文端添堵了,我看他不伺候咱俩就会过得挺好。”
张得意说“可是我还是想他。”
张得意一低头,裙子上就掉下两滴小雨滴,湿了一下片。
万乐看了一眼,无话可说了。
张得意说“我想回你们家呢。”
万乐看着前方,说“你可千万要把这些话说给他听。”
张得意“我不敢,我妈说她不能没有我。”
万乐说“可能他们都是这样的吧。”
“爱的时候那么爱,”万乐说,“恨的时候又那么狠心。”
张得意听不大明白,故作明白地叹了口气。
骆文端拍了下手,终于松了口气,低头从下面的出口拿出来了一只画着腮红的小兔子。张得意激动地站起来,万乐比她更快一步,跑上前面去抢过来,警惕地说道“干什么这是我的。”
张得意“你怎么跟小孩抢啊。”
万乐说“凭什么老让着你啊,我还未成年呢。”
俩人都去看骆文端,等着骆文端一锤定这只丑陋的兔子的归属,骆文端像个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军,完全不管后续的结果,说道“你们想吃什么”
万乐把兔子塞进自己的背包里,露出两只粉红色的耳朵,用不容商榷地口气宣布道“下次的归你,这次的归我。”
张得意不甘心地对骆文端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骆文端没办法,只好对万乐说“要不你”
万乐说“休想。”
骆文端站在原地看着俩人,显然没有人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有些无奈,晃了晃手腕,说道“等着。”
过了会儿,骆文端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兔子回来了,张得意这才勉强高兴起来,说道“你从哪抓的”
“后面。”骆文端指了指。
这关终于过去,才要去吃饭,万乐说“可以啊你。”
“别提了,”骆文端小声凑过去,说道,“二百。”
万乐觉得比较满意,自己的是抓到的,张得意的是买的。区别对待永远让人心动
万乐抱着自己的兔子,决定在自己短暂的生命末期善待它。
他其实想说的话还有很多,想做的事也还有不少,但这些也都不重要,他发自内心地感觉在骆文端身边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他是个糟糕透顶的恋爱脑,网上说的没错,搞男人真的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不过说什么都晚了,后悔本来就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就留给以后。
万乐的给自己的规划是,尽快了断自己的性命,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最好是在今天晚上。
无论怎么美化离别和死亡,都无法冲淡这其中的苦涩,但是万乐昨晚就给自己想了一个缓解痛苦的自我麻痹的方法,他安慰自己这一定不是我们的结局。
他和骆文端一定会在某一世再见,这一次一定不是永别。
就算是只剩下留着这份记忆,骆文端把所有都忘记,万乐也愿意再重新认识他一次,他还没有爱够骆文端。
在一世又一世的赎罪中,万乐相信总会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让他能够在这个世上站稳脚跟,不再奔波向死。在那个时候,他一定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