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
众狗腿心领神会,冲着宋府大门便开始砸起来。
“出来啊,开门啊,宋大状元不会是个缩头乌龟蛋吧”
辛夷掐着腰在后方指挥“小的们,别用手,用砖头,脏”
虽然已经用水冲洗过无数遍,熏天的恶臭依旧萦绕在宋府的门墙上。
宋司谨看着这一幕,既有对挑战俗世道德的紧张,又忍不住感到爽快,段灵耀这种行径在外人眼里实在是蛮横不讲理到了极致,但今天宋司谨看着,却觉得无比顺眼。
也许是怕段灵耀故技重施在叫人泼一次粪,宋家人没一会就扛不住打开了门。
宋司瑜硬着头皮走到前方拱手“段世子,不知宋某到底怎么得罪您”
段灵耀“驾”
在宋司瑜惊恐而悔恨的眼神中,段灵耀竟然驱动骏马冲进了宋府
宋司瑜吓得一屁股跌到地上,无助的伸出手臂“慢着,这是我家”
可惜没人听他的,众人稀里哗啦往里冲,把宋府挤了个满满当当。
段灵耀驱使马儿慢慢转圈“宋叔叔呢,快出来,您年少有为的好儿婿来看您啦”
被他拥着的宋司谨,总算有机会见识到宋府里面的样子,嚯,别看宋老爷以前只是个小官,宋大状元也只是刚入仕的翰林院编修,里头伺候人的丫鬟小厮却一点不少。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乱成一团到处哭喊了。
段灵耀的一干侍从敲着锣喊宋老爷,他不出来,宋司瑜想讲道理,就把宋司瑜推开,然后在屋里又砸又闹。
宋司谨被震得耳朵发麻,怔怔地看着前方。
身材越发圆润的宋老爷终于挨不住,在小厮的搀扶下满头流汗颠颠儿地跑了过来。
刚跑近,便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宋司瑜忙上前搀扶受惊的老父亲“爹,他是谁”
原来他根本就没认出自己来,好像更加可笑了。
宋司谨轻轻抽气,他下意识往段灵耀身上靠了靠,段灵耀不动声色地揽着他的腰,懒洋洋抬了下手,敲锣胡闹的狗腿子们便同时偃旗息鼓。
“宋大状元,我叫宋司谨,你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因为我以前在宋家杏儿村的庄子里生活。”宋司谨认真地看着他说,“就算没听说过也无所谓,反正咱们不熟。”
宋司瑜神情微变,他当然知道宋司谨这个名字,这代表着他们宋家的耻辱,知晓颜雪回准备牺牲他来对付段灵耀的时候,他没有一秒迟疑便答应了。
可现在,宋司谨却不知廉耻地靠在段灵耀怀里,高高在上地把他辛苦维护的状元之家砸的稀巴烂
“宋司谨,你还不快下来,当着别人的面与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宋司谨瞪大了眼睛,他嘴笨,很难快速地反驳别人,更何况他已经被宋司瑜惊呆了,怎么他们宋家人脸皮都这么厚,还偏偏不给他遗传一点
段灵耀笑得前仰后合“成何体统的是你们才对,我跟谨哥哥大婚,你们这些亲家却小气的连嫁妆跟随礼都没有,我呸,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小爷我”
宋司瑜挺直身板准备以理服人,刚开口,被宋老爷敲了个脑瓜崩“不得对小公爷放肆”
纵然他们是太子党的人,宋老爷也明白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除非太子从天而降,否则今天他们跟段灵耀犟,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宋老爷试图和气为贵“小公爷见谅,老夫不是没准备嫁妆,这不是咳,以为司谨失踪,婚事不成了么。”
段灵耀才不耐烦跟他客气“少废话,今天不给补上,小爷就在这住下了”
宋府人眼前集体一黑。
宋老爷颤巍巍地问“不知小公爷想要什么嫁妆”
他以为他是来打劫的,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但段灵耀下巴往宋司谨肩上一搭,蹭蹭,亲昵无比地问“谨哥哥,既然宋叔叔这么贴心,那你就说说自己想要什么吧,我想宋叔叔肯定不会拒绝,是吧”
宋老爷揪着小手绢不停擦汗“是是是。”
宋司谨想要的很简单“把我娘和麦苗的身契还给我”
宋老爷一愣,面上有些迟疑,宋司谨还活着,也许这些东西还有用
段灵耀眉梢一挑,张牙舞爪道“宋叔叔一点都没有诚意,既然这样,给我砸”
“好嘞,开工喽”
众狗腿们又热火朝天开始拆家,宋司瑜急得要叫人去报官,段灵耀便大笑着催促他快去。没得办法,宋老爷只能哭丧着一张脸亲自回屋翻出两份卖身契,再恭恭敬敬地交到宋司谨手里。
青天白日下,宋司谨心中悲喜交加,母亲前半生的苦难,大都来自于这张轻飘飘的东西,他恨不得当场撕掉,但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交给母亲自己处置。
“等等,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身后的人源源不断传递着勇气给宋司谨,叫他能够用最大的声音嘶喊,像是要发泄出所有源自身世的委屈“我要你写一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