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谨还没天真到这个地步,他就是不想吃段灵耀喂的东西。
但这一次段灵耀没有收手,他猛地踩上桌沿,身子向前跨过大半张石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宋司谨的下颚,把那颗小粽子塞了进去。
粽子塞了满嘴,紧接着手掌捂上来,宋司谨挣扎不过只能含着。
“这才乖嘛。”段灵耀勾着食指轻快地在宋司谨喉结上刮了两下,他笑意盈盈地警告道,“到了圣上面前,谨哥哥最好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人家一样好说话。”
见宋司谨点了头,段灵耀才松手。
被松开的那一刻,宋司谨弯腰把嘴里的粽子吐了出去,刚才不小心顶到了嗓子眼,反胃。
段灵耀坐回椅子嚣张地翘起二郎腿,没人看到的瞬息间,眸光变得黯淡。
端午节那日,宋司谨第二次来到琼林苑。
今天到场的人又跟上次琼林宴时的人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好奇宋司谨。
被这么多陌生人探究地看着,宋司谨别提多不自在了。
再想想这些人大部分是官员权贵,他就更加紧张。
宋司谨下意识往段灵耀身后躲,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才恍然发现什么,忙与段灵耀拉远距离。
但没成功。
耳边听到一声不高兴的冷哼,手腕就被段灵耀拉住,宋司谨试图往回抽,没抽出来。
“怎么,害羞啦”段灵耀阴阳怪气地说道,“谨哥哥要是想叫人家护着,直说就好嘛,哦,不好意思,忘了谨哥哥现在可有骨气啦,什么都不怕。”
宋司谨“”
话虽这么说,那只手还是没松开。
一直走到几个人面前的时候,段灵耀才终于松开宋司谨,笑着跑过去对一个中年男子亲亲热热地喊姨夫。
这一声出来,宋司谨顿时紧张起来,他看到这位被段灵耀称作姨夫的人,算不上特别高大,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透出常年缠绵病榻的青黑。
段灵耀不管他紧张与否,把他招过去就说“姨夫快看,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宋司谨,他可是新科状元的弟弟呢”
在来之前,段灵耀派人教了宋司谨一些礼仪,宋司谨抿着唇,直接跪下去行礼,圣上轻咳两声,说道“今日过节,寡人要与民同乐,不必讲究这些,怎么,灵耀没与你说”
段灵耀笑嘻嘻地说道“说是说了,可谨哥哥天生老实单纯,见了陛下只记得敬畏,别的都顾不上了。”
圣上笑道“这么老实的孩子落到你手里,岂不是要被你天天欺负宋宋司谨,你说,你可是心甘情愿嫁给灵耀的”
宋司谨知道自己应该说是,但这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段灵耀就在前面看着,高高在上地欣赏自己被逼无奈的样子,凭什么要让他得逞宋司谨沉默着,一直没有回话。
圣上悠悠道“这是何意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见宋司谨仍旧不应,段灵耀恼羞成怒道“死鸭子嘴硬你给我等着,小爷我偏要收拾到你求着我娶你的时候”
“灵耀。”圣上拍拍他的手臂,带着笑劝说,“好了,这确实是个老实孩子,你就别整天欺负人家了。”
“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还不识好歹。”段灵耀撒娇道,“姨夫,外甥可听您的话把人好好的接回来了呢,您看他这样子,要是哪天我把人玩坏了,您可不许怪我。”
“真是胡闹,要是喜欢就好好待人家,别整天欺负人。”
早听闻圣上待段灵耀有如亲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宋司谨越发失望,心想自己不回话是对的,就算直白地说不愿意,这位皇帝也不可能拯救自己。
统治阶级与统治阶级,才始终是一伙的。
后续圣上叫宋司谨起身后,就没再与他说话,许是见他沉闷无聊,对这个人就没什么兴趣了。
宋司谨坐到角落里发呆,段灵耀没空来管他,因为他也是赛龙舟的一员。
说起来原著里好像提到了这部分剧情对了,颜雪回要搞事了。
人工湖面上,段灵耀与纨绔子弟们一队,颜雪回与太子党一队,两条龙舟飞快向前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宋司谨默默给颜雪回加油。
最终颜雪回没让宋司谨失望,他那条龙舟一马当先取得胜利,众人看的热血沸腾欢欣鼓舞。
但这都不算什么,在圣上赏龙舟赛到龙心大悦,要嘉奖胜者的时候,获得胜利的颜雪回忽然跪到地上,对着圣上行了一个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今日端午盛典,微臣赢了龙舟赛,不想要其他奖品,只想求陛下收下一样应景的嘉礼。”
“噢”圣上来了兴致,“什么样的嘉礼叫应景”
颜雪回说道“陛下请看。”
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于是人工湖旁,一个被幕布蒙着的庞然大物在哗然中露出真容那是一艘巨大且华美的船,比大岳国目前拥有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