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圣坛(5 / 6)

“娘娘从前在宫外很辛苦么每天都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碌却快乐,贫穷却满怀希望。她也曾活着。

她说“我忘了。”

记性太好的人,总是艰难。遗忘才是对自己的宽容。

“赵小秀,你有在听我讲话嘛”

少年抬头。

明容狐疑地盯着他。

赵秀道“有。”

明容不信,“我刚才说什么,你重复一遍。”

赵秀恹恹道“禧妃说,叶初是好人她说是好人,就一定是好人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信她作甚。”

“你说是坏人,就一定是坏人”明容不甘示弱,“我信你干什么呢。”

赵秀冷哼。

明容坐在书案上,怡然自得,绣花小鞋晃啊晃。

赵秀讨厌有人动他的书册。

老七不坐椅子,偏坐桌子,坐没坐相,经常被他责骂、驱赶。

他不骂明容。

小神女只要不离开他,不喜欢别人,她做什么都是可爱的。他喜欢她的气息盈满他的天地,沾染他的物件。那样,即使她走了,他也能感受她的存在。

因此,他只是沉默地整理书籍,堆放在她身旁。

明容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叶皇后不理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待禧妃娘娘那么好,没理由欺负你啊。”

赵秀不答。

“我的直觉很准的”明容强调。

赵秀仍沉默。

明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略感担忧,“你又走神你今天老是心不在焉,怎么回事”

赵秀拉下她的手,紧紧握着,抵住他心口。

能不走神么

他总是想起前几天的梦,故而心神不宁。

梦里的明小容还是一个孩子,至多六、七岁。

她到异国邻居家串门,谁知那邻居竟是居心叵测之徒。

那人十来岁的年纪,褐色短发,棕色眼眸,短袖长裤,打扮得像男人,身材和面容像女人。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他穿得肖似假成亲那日的程程,怀中搂着的长发异国女则一身素白,像极了把自己嫁给姐姐的明小容。

这画的是他和妻子。

他娶了女人,那代表他只能是男人。

可他没有喉结,声音不够低沉,胸膛太崎岖。

非男非女,雌雄莫辩,太监么又不像。

他开门,见到明小容,与她打招呼,俯身拥抱她,还他竟敢亲明容的脸颊居心不良,罪该万死。

明小容待他却甚是熟稔。她也亲了亲恶邻的侧脸。

于是,梦中的每一刻都变成煎熬,时光的流逝如烈火焚心。

赵秀恨极了有人抱他的小神女,还敢亲她。她的爹娘和姐姐已是极限。她长大了,他们也不准抱她。

他得造一座百层高的圣坛,将小神女供奉上去,从此谁都够不着她。

只有他。

他驾驶铁鸟,飞到高空找她。他们牵手、拥抱,相依为命。小神女非要找个人亲亲她,人选非他莫属。

这是何等神圣的羁绊,岂容不相干的外人亵渎

后来,恶邻的妻子回来了。

赵秀冷眼旁观,得以确认,她们两个都是女子。

男有断袖之好,女有磨镜之癖,这两人便有那不可告人的隐疾。在异界,她们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无须躲藏。

他对这两人毫无兴趣,他只恨她们在明小容面前亲热,形成恶劣的影响。

女子喜欢女子,没什么稀奇小神女会这么想吗

她一定就是这么想的。

夜里刚做噩梦,次日一早,明容回宫,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上书长乐明容。

她笑眯眯的在他跟前炫耀。

她说,一串自留,一串送给长乐,戴上手串,证明她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

小神女最亲密的人,本该是他。

他叫明容摘下来,软硬兼施,她不肯。

她还说,赵小秀你神经病

赵秀又开始憎恨玉英。

是他不求上进,是他衣着寡淡,言语朴拙,留不住长乐的人,才叫长乐一天到晚的和明容厮混。

赵秀烦闷至极。

明小容又在转动手腕,炫耀她的手串。

赵秀心烦,伸手扯她的佛珠,被她灵巧躲开。

明容把手藏到背后,说“不准动我的闺蜜手链赵小秀,你想都别想。”

赵秀冷冷道“我没想。”

明容“”

赵秀沉默片刻,突然道“再过五天就是先帝的九十冥寿,届时皇陵祭祖,赵无极必须提前一天动身,祭礼前一晚在皇家寺庙守夜。”

明容不禁感慨“陛下几年也难得出宫一趟呢。”

“后天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