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蔡姑娘脸色绯红,从外面小碎步跑进来,拉起谭姑娘就走。
谭姑娘的书本掉在桌上,茫然的问“唉,你带我去哪儿啊”
莫名其妙。
又一会儿,长悦公主回来,笑嘻嘻的道“快出去瞧那些丫头的热闹,快快快。”
明容问“什么热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太子哥哥竟然来了文华殿。”长悦冲着长乐笑,“你瞧她们一个个的,陪咱们念书是假,想当太子妃是真,这下连装模作样都懒得装啦”
长乐道“你爱热闹,你自己去。”
长悦又转向另一人,问“明容,你也不去啊”
神经病太子出街,傻子才往枪口上撞。
明容唯恐避之不及,盯着自己的卷子,心无旁骛,“我得钻研信国夫人给我的评语。”
“这有什么好钻研的。”长悦说着,出去了。
明容松一口气。
可没轻松多久,蔡姑娘又跑进来。
她的脸颊更红了,瞧着像发烧,呼吸都不顺畅。她拉住明容的手,拉她起来,急促的道“太子殿下问起你”
明容心头升起不详的阴云。
直觉告诉她,太子又在动坏脑筋。
蔡姑娘见她没反应,更着急,“太子殿下要见你,还、还不出去”
明容不想去,也得去。
不见太子,那就是怠慢,要被问罪的。
当初,她主动在宫道上等太子,那疯子嫌她碍事就罚她。现在,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他却要见她,她不去,还是得挨罚。
这算个什么世道啊。
太子在和兄弟闲谈。
明容刚从文华殿出来,便看见他。
美貌却高傲的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之下。
这一瞬间门,恍如去年寒梅盛开,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是如此的众星捧月。
今日,太子心情出奇的好。
他唇边含笑,不见往日的不耐烦与嘲讽。
他那样漂亮的人,那样惊艳的一张脸,假作温和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能令人放松警惕,对他心生好感。
因此,他一到,书院的贵女都出来了。
她们不敢也不方便直接和他说话,便寻找各种借口,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偷偷打量几位皇子。
“明姑娘。”
赵秀信步而来,走到少女面前。
明容又觉得他不怀好意。
她垂下头,对他行礼,“太子殿下。”
“无须多礼。”赵秀随意道,“孤去藏书阁,顺路经过,想起你在文华殿,便来找你。”
明容越发不自在。
一双双眼睛盯着她,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狗太子故意趁人多来找她。
“民女惶恐”
少年微微一笑,抬起手。
他的手里是一卷纸,用丝绳系了起来。
“上回,你说喜欢孤的画,送你。”
他果然不怀好意。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他的画,他梦里的喜欢
明容抬头,“我何时说过”
赵秀温声道“早年旧作,不值一提,不必谢。”
明容“”
少年转身离开,走几步,停住,回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一丝熟悉的浅淡的笑,如涟漪,转瞬无痕。
四周无声。
他轻轻咳嗽,往前走去,这一次,再无留恋。
那一道道落在明容身上的目光,起初只是好奇,随着太子走远,却变了味道,烫得灼人。
是妒火。
一离开文华殿,太子命人绕道,立刻折回东宫。
赵枕河陪他跑这一趟,看着他敷衍兄弟,看着他吸引所有小姑娘的注意力,又看着他对明容逢场作戏,心中好笑。
回到东宫,他开口“殿下当真有心同明姑娘交好,何不表现得更直白你说那画是往年旧作,不值一提,岂不是”
他蓦地住口。
太子倚窗而立,仍在低低咳嗽。
一袭茶色锦衣的少年,身处明亮的白昼,他却如暗夜。
赵枕河沉默良久,又道“你故意的叫那些贵女因妒生恨,明姑娘受了委屈,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向你求救。”
赵秀不答。
赵枕河摇头,“一幅旧作,不够分量。白惜桐,白六姑娘的家里,不也有你的画”
“足够了。”赵秀道。
赵枕河一怔。
确实足够。
送的礼物再直白一些,分量再重一些,旁人哪儿还敢挤兑明容,上赶着巴结她都来不及。
赵枕河看着赵秀,不知说什么是好。
太子殿下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当真思虑周全,可有必要周全吗
那么想跟明姑娘和好,却拉不下面子,偏要人家先向他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