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牛奔腾,尘烟滚滚,地动山摇。
国王为了拯救小狮子,身陷险境,最终被刀疤狮拍下山崖。牛群踩踏国王的尸体,它的儿子亲眼见证父王的陨落。
赵秀愣住。
戏剧的名字叫作狮子王,狮子王却死了。
小狮子失去父亲,失去保护他的靠山,流放天涯。
乐声哀戚,画面凄凉。
学堂内,哭声一片。
明容和同伴抱在一起哭泣,两人时不时地抽一张软纸,擦脸。
赵秀沉默。
这些人哭什么呢
他们看见了惨死的王和悲伤的小狮子。
他看见了废太子的下场。
他们家里也有皇位,等待继承吗
该哭的是他才对。
如果这是祖先托给他的梦境,那祖先又在暗示什么
赵秀突然感到恐惧,无以名状的可怕。
他因此而痛苦,双目泛红。
终于,他伸手,想抽取一张纸巾。
他的手指穿过白色的软纸,一无所获,一无所有。
他咬牙,又去抓明容的手。
那么小的一只手,白白嫩嫩的。
他依然无法触碰她,但他感受到了一丝人体的温度。
光怪陆离的梦境,虚幻的世界,虚无的他。
真实的温暖。
真实的她。
“明容。”他呼唤。
她听不见。
赵秀低哼,再次看向幕布。
小狮子辛巴唱着歌就长大了,它遇见青梅竹马的母狮子,那母狮子成了它的心上人。母狮子要它回故国复仇,它却犹豫,因为它早已自我放逐,不愿面对过去
突兀的铃声响起。
“吃饭”有人说,“下午继续看。”
学堂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了。
赵秀不走。
他想命令他们留下来,给他放完,他要知道结局,这对他很重要。
可没人看的见他,没人听的见他。
赵秀心烦,只能跟着出去。
明容和她的同伴仍亲亲热热地走在一块。
旁边一人问“容容,你不去食堂”
短发女孩抢着回答“这个月不是有用餐礼仪的培训吗我和容容报名了。”
另一人笑道“容容的确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毕竟她能见到真的外国王子、王妃”
几人说说笑笑,走到半路,忽然停住。
楼梯转角处,三、四名高大的少年,正围堵一个瘦小的男孩。
“结巴。”领头的少年揪起男孩的衣襟,“来来,你再说啊,再说两句。”
“说啊”另一名少年起哄,吊儿郎当的,“说,对对对不起卓哥,我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我就是结巴,你你你们没说错。”
男孩涨红了脸,“走走,走开”
“走走走开”周围的少年学他,笑作一团。
原来是学堂内的小团伙拉帮结派,欺负落单的结巴孩子。
赵秀没兴趣。
可明容为什么不走了
她得赶紧去礼仪培训,赶紧吃完饭,才好回来,继续给他放电影。
他很急。
少年松手,结巴男孩才喘一口气,脖子又被掐住。
那带头的少年冷笑“你挺嚣张嘛这么不给面子,你草”
他被人狠狠推了一下,撞在墙壁上。
他低头,只看见一个矮小的女孩子,不过十岁出头,冷着一张小脸,凶巴巴的说“你们不准欺负同学”
“你他妈谁啊”
“道歉。”
“哪里冒出来的小不点”少年弯下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妹妹,没人教过你,小学生不要多管闲事,看见十一年级的大哥哥,快点绕远路跑开吗”
他的跟班又在起哄,大笑。
另一边,明容的短发同伴拉住同行的人,压低声音,急急道“容容又跟坏学生杠上了。简诚,你去叫咱班没走远的人回来。潇潇,你去找班主任。常鸣,你去找副校长。快快快”
几人分头行事,没命似的狂奔。
短发女孩挤开坏学生,冲到明容身旁。
明容被几个高大的少年围住,竟然也不害怕,严肃的道“老师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们是高中部的学长吧,为什么来我们这儿欺负人”
带头少年冷冷道“小胖子,滚开。”
明容一愣,眼睛睁大,不仅不退后,还上前一步,“你叫我什么你知道我有多轻吗你怎么敢说我胖”
“我”
“我脸上有肉不代表我胖,我连标准体重都差一点点”
“我管你什么体重”
“你又高又瘦,手脚那么长,我还没笑话你像猴子呢。”
“你骂谁”
带头少年生气了,抬手想拎起女孩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