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煮碗面条”
沈名池拦住他说:“不用,就吃这个。”
他拿起饼子暗暗发力咬了一口,这东西果然外表与内在相符,和沈名池想象中一样坚硬。
他囫囵吞下去,赶紧喝了两口稀粥,那饼差点噎在他嗓子里。
沈名池碗底还有不少米,而王汉生碗底就全是汤了。
难以想象他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会不会连汤也不喝。
沈名池用筷子搅了搅碗底的米,不由分说地将两个人的碗对调。
“我不想喝这碗。”沈名池说。
王汉生不知道他们城里来的人有什么习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看沈名池表情不似作假,只好抱了那碗被沈名池换过来的米汤呼呼喝了两口。
沈名池就着硬饼子喝清米汤,王汉生用筷子夹起来一根咸菜丝放在他饼上,“这样好吃,你尝尝。”
沈名池看看那根黑乎乎的咸菜丝,又看向他,不是很想吃。
王汉生赶紧拿着筷子解释“这筷子,我没用,是干净的。”
被老头领会错了意思,沈名池没解释,咬了一口上面带了根咸菜丝的饼。
他咀嚼了两下,脸几乎皱成了一团。
咸,齁咸这叫好吃他嘴里像吞了一口盐一样,又咸又辣,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味道。
“还行。”沈名池皱着眉说。
王汉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那你多吃点。”
沈名池赶紧摆手“不用,我吃饱了。”
他刚开始以为老头是故意的,可他接下来观察对方发现,老头真的觉得这咸菜是个好东西,甚至不舍得吃一样。
只见王汉生夹了根咸菜丝放在饼上沾了沾,饼面上就有了咸菜的咸水,他把咸菜放在饼的最后面,就这样用一根咸菜丝就着吃了整张饼。
他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却让沈名池多吃点,哪怕那东西沈名池压根不想吃。
这份好意很纯粹,纯粹的沈名池几乎不想面对。
”我们过一会要去干什么”沈名池喝完粥后顺了顺气问。
王汉生呼呼地喝完粥,他想了想“节目组的人说一会要去地里。”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名池只想赶紧挨过去节目录制,赶紧回去,然后好好和节目组算账
王汉生又说“我昨天刚打完杀虫药,今天去地里把草拔了。”
“你种了几亩地”
“十亩。”王汉生开始往外收拾碗筷。
沈名池惊讶“这么多你一个人能种这么多”
王汉生笑了“这还多这是最少的了村头李大婶家一共两个人种了二十八亩地累是累了点,也能忙过来,每年还能多卖点钱。”
“他家一年能卖多少钱”沈名池好奇地问。
王汉生说了个数字,又说“唉,现在化肥也贵,种子也贵今年说不定还要往里面赔钱。”
“你们都种小麦,没想过钟点别的”沈名池觉得这里的人真傻,“种点稀有水果和药材,可比你们种小麦赚多了。”
说完沈名池又列举了几个水果品种。
王汉生一愣“种怎么种”
他看了沈名池一眼,哈哈笑道“后生,你说得可太简单喽庄稼人种地,心里要有个数,你不知道的东西,那能种么这种小麦是一辈辈传过来的,多远撒种子,浇多少水,施多少肥,那都是有数的。”
“你说那些可难种喽。不自己种个十几年摸不清它的脾气。”王汉生摇摇头。
沈名池以前以为种地,只闷头种就行了,没想到这里面也有学问,一时间没再出声。
王汉生带着他慢慢地往地里走。
“这里地太瘦了,种不出多少粮食。”王汉生边走边指着地里的青苗说。
沈名池觉得老头说的“瘦”应该是贫瘠,山上的土多沙石,且流水冲刷就会带走不少养分,就使得山上的土地越来越“瘦”,亩产越来越少。
王汉生和沈名池走过去的时候地里已经有了不少村民弯着腰在地里在干活。
“这是什么味儿”沈名池嗅了嗅,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刺鼻气味,十分难闻。
王汉生不以为意地说“没事,有人打药呢,过去这里就好了。”
“咱们隔壁的地就是他李婶家的,估计他们一会也要来打药,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好受,就先回去吧,我自己拔。”王汉生已经一脚踩进了地里。
沈名池在来之前已经把帽子戴好、穿了厚厚的防晒服,又把脸遮住大半个,以防晒黑自己。
他跟在老头后面,小心翼翼地试着慢慢踩了下去,松软的泥土让他的脚瞬间陷进去一点。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土地潮湿的味道并不难闻,相反有种淡淡的草味。
张俞风第二天一醒来,发现床边的鞋子不见了。
“叔叔我鞋呢”他扯着嗓子喊。
张俞风所住的这户家和沈名池有点相似,都是只有一个男人,只不过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