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命”
还没有说完,杨管缸已经急了“我们染坊不会用有毒性的染料,我们自家孩子都穿染坊的布。”
顾思就是怕杨管缸多想,刚开始才没有说有毒这一点。刚才是查不出来了,才想给全了信息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现在听了这话,知道即便真有,对方因着担忧也不会说了。
他觉得这事,还是衙门里的人来查比较好一点,他的威信力到底不行。
顾思最后问“这染料是你们自己制作的吗”要是别人制作的,那他们不知道也正常,就不是故意隐瞒,他得去别的地方再看。
杨管缸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点笑意“我们自己哪里做的过来啊,只有蓝靛是自己做的,红黄青白偶尔做一些,其他都是买来的。”
说完,他琢磨着要不要给顾思解释,不解释怕顾思听不懂误会了,解释了又怕落了他的脸面,内心纠结的很。
“那染料都是从哪里进得货”顾思询问,他得过去看一下。
“这”杨管缸有些为难,顾思知道这也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便问,“你只说漂白的染料从哪家进得。”
杨管缸看顾思没有为难他,笑道“不是小的不愿意说,是这不是一家供的,一句话说不清楚。漂白的染料是在勉县郑家拿货,郑家同族有个郑廪生,这个您去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的。”
“勉县啊”顾思一听就觉得不好弄,勉县在府城西边,并不顺路,他追问,“那汉中县有没有哪家做漂白的染料的”
“这肯定没有的,要真有,我们也不会舍近求远对不”杨管事笑了。
“那城固县呢西乡县呢或者是洋县呢都没有做漂白染料的人家”
城固县在西乡县和府城中间偏北的位置,是回西县乡的必经之地。洋县在城固东边偏北,离的很近,要过去也方便一点。
“或者是有的,小的不知道啊。”杨管缸回应着,解释情况,“这勉县郑家给我们染坊供货供了大几十年了,也没别的人想来抢这生意。”
顾思看问不出什么来,就道别“那行吧,打扰了。”
古代的技术都是父传子子传孙,一门手艺不会轻易的外传,没有别的做漂白生意的也很正常。
也可能小染坊自己制染料的人知道,这就要知府问各县,让各县县令问下边里长,能很快的搞清楚了。
杨管缸看顾思要走的样子,一下子笑的真诚了。
顾思把手里的荷包扔回他怀里“我就是来打听事的,又不是来打秋风的。”本来想用“敲诈”这个词,一想这话万一要传出去了,怕衙门里的人不高兴。
他的身份倒也不用害怕那些衙役,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怎么行您这莫不是嫌少”杨管缸有些急了,拿着荷包又给顾思手里递。
“你要真想送我什么,就把那蓝靛给我用油纸或者别的东西包一小块。”顾思应着。
杨管缸一听顾思这样说,松了一口气,让人去取。
顾思趁着这个空档转移杨管缸的注意力,免得他还想着钱的事“你不叫管缸吧这应该只是一个身份”
杨管缸笑了,给顾思解释“管缸就是染坊里管染工的师傅。小的原本只是一名染工,后来因手艺好被提为场头,最后才提了管缸。”
顾思顺便打听起了染坊生意如何,有没有淡旺季之类的一些情况。
他发现,新秀才里,除了家里大都有田地外,也大都有店。
顾家总得经营一门营生,要是只靠着地汉中府虽然是鱼米之乡,西乡县又土地肥沃,肯定饿不死还有节余,但要过得多好却不可能了。
一会儿,刚才那个抱布的染工拿了比香瓜大的小坛子过来,杨管缸接过打开一看,确认了东西后,小心的问顾思“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太多了,这么得还得带回去,算了不要了。”
顾思不想要,杨管缸接着顾思非要给,急得不知道怎么好了,好像顾思不接了这东西,走了后回头就会让人来对付染坊一样。
顾思只得接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顾思看到有卖饮子的店,就买了三十份,让人送到了杨氏染坊里。
他总不好真拿人家的东西。
上了车回家时,顾思问车夫“店家应该会送到吧”不会拿了他的钱不办事吧
“您放心,咱们驾得是公车,他这店又跑不了,哪里敢做假,上赶着让衙门里的人找上门不成。蒙谁的钱也不管蒙衙门里的人的钱啊。”车夫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
顾思回到舒家,都快申正16点了。
家里的人都等得着急了,顾思问曾祖父“今天还回家吗”本来他们打算过了未时15点就走。
顾家曾祖父看了看日头,现在走有些晚了,就有些迟疑“现在走的话能凉快一点。”
顾思是习惯性的尊重长辈,才询问曾祖父,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下意识以为今天不走了,现在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