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焦蕉倏地睁开眼睛,鼻头一皱,两颗金豆子就落了下来。
“叫你不说你还真不说了,我就知道你嫌我烦,想让我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呜呜呜”
方屿行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扯过口袋里的丝绸手帕给这金贵的小孩擦眼泪。
“没有,我是怕你嫌我烦。”他解释道。
焦蕉想起这些天的事,还有肚子里的崽,抽泣着哼了声“你是挺烦的。”
“但是”,他又恶狠狠地揪着方屿行的袖子补充,“解释的话是你应该说的,就算我不听,你也必须说。”
方屿行替他擦着眼泪,被他这副可怜巴巴又张牙舞爪的模样戳中了心窝,嘴角微陷。
“你还笑”小孩指着他的鼻子哭得更凶了。
“不笑了。”他把那根近在咫尺的手指握进掌心,笨拙地哄人。
“号码打不通,还有微信拉黑,这些都是因为我把通信设备做了特殊的处理。”
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拆下后盖后交给焦蕉,让他看上面特殊的微型芯片。
“为了防止谢家人窃取信息,我将所有通信设备都做了特殊处理,收发信息都要”
“弄这么麻烦做什么”,焦蕉把手机还他,不耐地道,“把这破手机扔了,换个新的不就好了。”
方屿行笑着摇摇头,心想这小孩真是太单纯了,这哪是换个手机就能解决的事。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顺着正在气头上的小孩说“好,听你的。”
焦蕉很吃这一套,吸吸鼻子,刚才的凶狠气势少了几分“当然要听我的。”
“还有啊”,他扶着腰坐起来,仍带着点小脾气说,“接下来的事你也得听我的。”
方屿行正襟危坐,认真听着。
焦蕉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只是这次两颊有点烫,语气也别别扭扭。
“我要住你家。”他语速很快地讲出来。
“”
方屿行愣愣地听完,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孩不是讨厌他吗怎么会主动要求住进他家
“你别想太多”,焦蕉猜到他在想些什么,飞快辩解,又别扭地补充,“是医院那边说的,说是孕期需要伴侣的陪同。”
“伴侣”
方屿行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一种久违的、即将拥有家人的惊喜充斥他的心脏。
焦蕉拿微凉的手背冰了冰发烫的脸蛋,恼羞道“这是医院的说法,咱俩可不是。”
说完,他正了正神色,继续道“等宝宝生下来,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不许再招惹”
“焦蕉,我们结婚吧。”
话被打断,他却暂时忘了发脾气。
结婚
焦蕉咀嚼着这两个字,却觉得陌生而遥远。
毕竟他才二十岁,虽说明年就毕业,但年龄还是很小,怀孕本来就很奇怪了,还想让他结婚牵制住他
“不要”,他很痛快地拒绝,“我不要结婚。”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老骗子结婚以后肯定会管着他,不让他出去玩,甚至交什么朋友、穿什么衣服都要过问。
年纪大的人都这样。
还有,现在都开始有所隐瞒、有所欺骗,将来也保不准会骗他,趁他大着肚子跟别人跑了。
不对,方屿行他敢跟别人跑
要是敢跑,他就派所有保镖哥哥们把他抓回来暴揍一顿。
好像也不对。
他穿书离开了原来的家,保镖哥哥们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就是没人疼没人爱没人保护的日子吗
委屈死了。
想到这儿,刚刚才擦干的眼泪又落下来几颗,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看起来比刚才还难过。
见焦蕉这副模样,方屿行以为是他不愿意和自己结婚,心底不免酸涩。
考虑了一下,他说“我们可以先领证,婚礼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再办。”
“另外”他顿了顿,神色有些低落,“等宝宝平安出生,我们再签离婚协议。”
焦蕉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方屿行考虑得这么“周到”,从结婚到离婚这一套流程都想好了。
考虑得这么爽快,果然,这老男人就是对他半点真心都没有。
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说的就是方屿行。
用力揉了揉眼睛,焦蕉重新像只白天鹅高傲地扬起下巴“好啊,就这么办。”
说完,他又想起医生的嘱咐,下意识抚了抚肚子,小声哼道“我明天就要住过来。”
要不是为了宝宝和他自己的健康,他才不会和这个无情无义的老男人住在一起。
就在今天出院以前,医生特地过来叮嘱他孕期注意事项,并且向他解释,今天的小腹刺痛是由于缺乏休息,营养也不太能跟上。
本来男生子的风险就很高,意外流产的风险也不低,如果一直吃不好休息不好,那这个孩子恐怕也会有危险。